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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轮迴是弱者的藉口,只爭朝夕!
    周开快就找到了歷幽瓷。
    她背对著他,立在一排古籍前,黑裙如墨,勾勒出的背影却透著一丝僵硬。
    书阁昏暗的光线落在她颈上,那片平日里白皙的肌肤,此刻却失了血色。
    她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夫君。”歷幽瓷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尾音却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一下。
    周开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怎么了?你的体质,可曾確认?”
    “確认了。”歷幽瓷合上古籍,声音有些乾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碧落烬魂体。”
    周开眉梢一挑:“此体质有何神异之处?”
    歷幽瓷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某个残酷的事实。
    “这种体质……”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能渗入骨髓的寒意,“確实能让我更好地驾驭魂冥二火,甚至能让我……介於生死之间。”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自嘲:“但代价极大。”
    周开脸色沉下,向前踏近一步:“什么代价?”
    歷幽瓷抬起眼,仿徨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她缓缓开口,吐字冰冷而清晰。
    “身死之后,魂飞魄散,永不入轮迴。”
    永不入轮迴。
    对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这都是最恶毒的诅咒。
    陨落,便是终结。过往一切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在天地间,更遑论转世重来。
    周开闻言,心中却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要人还活著,轮迴就是一句空话。
    他有系统,他求的是长生,是带著身边人一起站在万古之巔。轮迴?那是失败者才需要考虑的后路。
    只要她们不陨落,这代价便等於没有。
    他要做的,就是亲手斩断一切可能让歷幽瓷面临这个代价的威胁。
    想到这里,周开原本凝重的神色反而舒缓下来。
    他看著歷幽瓷,没有出言安慰,反而大步上前,手指猛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幽瓷,力量已在身,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不入轮迴?呵!”周开冷笑一声,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天道给我们设的条条框框还少吗?求来世不过是今生无能的藉口,是逃避今生苦难的懦夫行径!你,歷幽瓷,天之骄女,天品灵根,特殊体质,已站在万万人之上,竟还在乎那虚无縹緲、连是否存在都未知的下辈子?”
    这一番话,让歷幽瓷浑身一震。
    “轮迴是给死人的,不是给你我的!我会带你走上仙路,到时候,生死你我说了算,天道也管不著!什么轮迴,也配当你的束缚?”
    周开鬆开她的下巴,转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听著,歷幽瓷!”周开的脸几乎贴著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现在给我想清楚,怎么用好这份力量活下去,怎么变得更强!只要你不死,那狗屁代价就永远是句废话!”
    “你的碧落烬魂体是我给的,你要担心的不是那狗屁轮迴之路断绝,而是给我好好地活著!阎王爷不收你,你就老老实实陪在我身边!”
    歷幽瓷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眸里仿佛有火焰在烧,那是一种要將她连同她的命运都尽数吞噬的霸道。
    这比任何温柔的安慰都更能让她心安。
    她本就是劫渊谷的天之骄女,骨子里是桀驁不驯的。只是“永不入轮迴”的诅咒太过沉重,一时压垮了她的心神。
    周开这蛮横的一喝,反倒像一盆烈酒,浇在她心头,让她那几乎被恐惧浇灭的傲气,重新燃烧起来。
    是啊,怕什么?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与地斗,与人搏命。本就是一条踩著刀尖的独木桥,哪有什么退路可言?
    求来世,不过是弱者的奢望。
    她歷幽瓷,何时成了弱者?
    周开手心滚烫的温度从被紧握的手腕传来,那股灼热感驱散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冰冷。
    这股暖意无关修为,却让歷幽瓷的心神安定下来。
    她眼中的仿徨消散,那熟悉的清冷重新凝聚,眸子深处,更有一簇火焰被重新点燃。
    歷幽瓷忽然轻笑出声,笑意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释然,又仿佛在嘲笑自己方才的软弱。
    “哪有什么阎王爷,不过是凡俗中的谣传。”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周开额前的一缕髮丝,动作带著前所未有的亲昵,“没有下辈子就没有吧……”
    她话音一顿,只是定定看著周开,目光瀲灩,未尽之言,尽在其中。
    “这才对。”周开鬆开她手腕,“下辈子太远,我只爭朝夕。你我,皆是如此。”
    一抹红晕爬上歷幽瓷的脸颊,她触电般收回手,强行板起脸,恢復清冷,只是那微微闪烁的目光出卖了她。
    见她眼神重归坚定,周开才继续问道:“这碧落烬魂体,除了介於生死之间,还有什么门道?”
    提到这个,歷幽瓷神情一肃,眼中的自信与傲然重现。
    她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有。此体质与我的神识天赋完美契合。我可以神识为薪,催动魂冥二火。以神识催动的火焰,威能会得到极大强化,不再局限於焚烧肉身与法力,而是以对手神魂为薪柴,灼烧神魂。”
    她伸出手指,指尖上,一簇黑色的冥火凭空燃起,另一根指尖则摇曳著森白的魂火。
    “这种魂伤,阴毒霸道,一旦沾染,极难扑灭。除非对方也有守护神魂的秘法或至宝,否则,金丹修士的神魂,我也能让他尝尝被灼烧的滋味。”
    “好!”周开赞道。
    周开暗忖,这能力与她简直是绝配。
    她本就神识强大,堪比金丹四层,远超自身修为。
    如今,碧落烬魂体让她能將这份神识,化作最致命的杀招。
    此等手段,比飞剑法宝更难防备。
    “既然如此,”周开拉起她,不容分说,“走,我们去找一找,有什么能让你万无一失的替死保命之法!”
    百川阁典籍万千,两人一头扎了进去,开始在古卷中搜寻。
    一日,两日……时间在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流过。他们找到了不少替死代命的法门,却无一能真正满足要求。
    要么代价太大,动輒损伤根基;要么条件苛刻,几乎无法实现。
    直到第三日黄昏,歷幽瓷翻阅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眼中透出疲惫时,周开才在一卷古旧丝绸前停下脚步。
    《蝉蜕假死术》。
    周开沉声道:“这是一种逃命的法门,可在原地留下一具气息、修为、甚至魂魄波动都一模一样的尸身,而真魂则遁出隱匿。”
    歷幽瓷接过法诀,只看了几眼,眉头便紧紧锁住:“代价是九成修为,换来的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这般活著,又有何意义。”
    周开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妄道蝉经》主在欺天瞒道,你说,若能將假死的尸身做到极致,连天道都能矇骗过去,是否就能真正实现金蝉脱壳,死而復生?”
    “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创出一门真正的……欺天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