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待在实验室的时间好像变长了。
接他电话时有时会背景音异常安静,匆匆说不了几句就掛断。
空閒时间约会她就说要去看苏母,他想陪著她就含糊说自己一个人可以。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数多了。
闻屿那颗本就因她而异常敏感的心,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酸涩的不安笼罩。
宝宝是不是……嫌他太黏人了?
还是,宋云衍又私下跟她说了什么?
他们难道还有联繫?
一想到后者,闻屿的心就像被浸入了冰水里,阵阵发冷。
理智告诉他宝宝不是那样的人,她说了两清,就不会再私下往来。
可情感上,那汹涌而来的恐慌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害怕。
害怕宝宝厌倦他的陪伴,害怕自己的爱成了她的负担。
更害怕宝宝身边出现其他人。
她那么完美,任何人爱上她都是正常的,而自己,那么不堪。
他查了宝宝和宋云衍小时候的所有,宋云衍確实在宝宝小时候给过陪伴和关心,可成年后没有联繫了。
更別说宝宝最难的那段日子,宋云衍在国外逍遥的不行。
仅仅是年少的陪伴就是宝宝掛念的恩情?
那为什么,他当初不早点出现?
悔恨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安发酵得越发浓烈,几乎要將闻屿吞噬。
尤其是今天晚上,他提前结束应酬回家,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透过书房未关紧的门缝,看到她正拿著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走进去,苏清窈却立刻收了回去,一脸慌张。
闻屿勉强笑了笑,示意她继续后轻轻带上了门,退回了客厅。
坐在黑暗中,胸腔里那股混合著委屈、难过、猜疑和占有欲的情绪翻江倒海。
他努力回想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蛛丝马跡。
宝宝躲闪的眼神,含糊的话语,还有那些明显在隱藏著什么的行为……
这一切,似乎都是从宋云衍出院后不久开始的。
难道,宋云衍以退为进,又用什么方式影响到了宝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闻屿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秦岳的电话。
城东的那步棋还在继续,只要这盘棋下完,宋氏就会彻底完蛋。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別的事可以做。
他让秦岳开始对付宋云衍。
不出所料,宋云衍会被各种麻烦缠身,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
掛了电话的闻屿回到客厅,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窈揉著酸涩的眼睛走了出来,看到坐在黑暗中的他,嚇了一跳。
“屿屿宝贝?”
她试探唤了一声,摸索著打开一旁的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驱散黑暗,照亮了闻屿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你怎么坐在这儿不开灯呀?”
她趿著拖鞋走过去,很自然地侧身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將脸颊贴上他的肩窝,声音软糯。
“怎么啦?专业课不顺利还是公司上有麻烦?”
闻屿立刻收紧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力道有些大,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紧窒。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仿佛这样才能確认她的存在。
他没有问她在书房做什么,也没有提任何关於宋云衍的猜测。
他用尽所有克制,才將翻腾的醋意和不安压下去,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脆弱和无助。
“宝宝……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著我?”
苏清窈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破的羞涩和慌乱,但很快被笑意掩盖。
她稍稍退开一点,捧住他的脸,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眨了眨眼,语气带著点神秘兮兮的甜。
“没有啦……我只是在做一个很~神秘的东西!”
她凑近他耳边,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就快好啦!再过两天,你就知道啦!保证是惊喜哦!”
闻屿的心被狠狠攥紧,酸涩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果然……宝宝不想告诉他。
宝宝和他有了秘密吗?
她不再信任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臟,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和快要压制不住的偏执。
没关係。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宝宝还在我怀里,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下一秒,他抬起头,直接攫住她带著诱人光泽的唇瓣,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於往日的温柔繾綣,带著一丝掠夺和宣示主权的蛮横,不容抗拒,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苏清窈猝不及防,轻轻呜了一声,想要挣扎,却被他更快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闻屿……?”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有些懵。
闻屿將她轻轻放在床上,隨即覆身而上,用更汹涌的吻和滚烫的抚摸,堵住了她未出口的疑问。
他今晚格外用力,像是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来安抚心中的不安和恐慌。
苏清窈起初还跟著配合,可很快便受不住了。
泪水涌了上来,带著哭腔求饶,“呜……屿屿………”
“不要了……明天、明天还有实验……”
闻屿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嘶哑。
“宝宝,你骗人。”
“明明就很想要。”
“宝宝,。”
“看著我,宝宝……叫我的名字。”
苏清窈被他逼得意识涣散,只能断断续续唤著。
“闻屿……屿屿……”
到后来,她累极了,也受不住哭著睡了过去。
激烈的浪潮终於平息。
闻屿却没有放开她。
他將浑身汗湿、软若无骨的她紧紧搂在怀里。
低下头,一遍又一遍,无比珍重地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红肿的唇瓣,还有那犹带泪痕的脸颊。
“宝宝……”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我的。”
夜色深沉,他將她更深拥入怀中。
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