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锁骨半露,眸光幽暗,连把玩打火机都透著慵懒欲气的闻屿,精准撩拨著苏清窈的每一根神经。
她確实被勾引到了。
心跳快得发慌,差点跟著点头说好。
她摇摇头,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怎么不是你跟我回来?”
闻屿眉峰微挑,脸凑得更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回哪?你宿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浓稠,將她牢牢裹挟,声线骤然压低,带著磨人的蛊惑。
“老婆不乖哦……勾引老公去你宿舍,是吗?”
苏清窈挺直了腰杆,色厉內荏。
“怎么,你不敢啊!”
她甚至小小仰起下巴,故意“切”了一声。
“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闻屿是个胆小鬼。”
闻屿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老婆,你激將法用的,好明显哦。”
他故意停顿,看著屏幕里她微微屏住呼吸的模样。
接著眯起眼,目光慢悠悠在她脸上扫过,从颤动的睫毛到紧抿的唇瓣,直到苏清窈快在他灼热注视下溃不成军,他才轻轻勾起唇角。
“不过,老公很吃这一套。”
他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像是在密谋一场私奔,“要不老公……偷偷爬上来?”
看著闻屿神情认真,苏清窈有些后悔刚才的得意。
可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宿舍楼下那道修长身影。
只一眼,心臟便像被什么狠狠攥紧,又剧烈搏动起来。
想见闻屿。
此刻,就现在。
这股衝动来的猛烈,快要淹没仅存的理智。
可是,宿舍大门已经锁上了,进不来也出不去呀。
屏幕里,闻屿將她脸上的犹豫、挣扎、还有眼底燃起的小火苗看得一清二楚。
他宠溺笑笑,指尖在屏幕边缘,一下一下轻轻叩著。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了她紧绷的心弦上。
“宝宝,”
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想好了吗?”
苏清窈呼吸微滯,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又快又重。
望著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良久,她咬著下唇,不確定地开口。
“闻屿,你能接住我吗?”
闻屿逗弄的唇角忽然一怔。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欢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只是想逗逗宝宝,没想到宝宝….
宝宝心疼他。
宝宝信任他。
宝宝也和他一样,捨不得他,想见他。
闻屿按住狂跳的胸口,眼神亮得灼人。
“你老公能负重五十公斤做引体向上,”他声音里带著笑,也带著篤定。
“从二楼接住你,绰绰有余。”
苏清窈脸上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视频掛断。
片刻后,苏清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阳台上。
夜色已深,宿舍楼沉寂在一片黑暗里,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微光。
苏清窈扶著冰凉的阳台栏杆,向下望去。
闻屿站在楼下张开双臂,仰头看著她。
夜风拂过他额前银髮,那双眼睛此刻沉静专注,是夜色里唯一可靠的锚点。
“宝宝別怕,看著我。”
“相信我。”
苏清窈深吸了一口气,夜间的凉意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她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
翻越阳台,跳下去……光是想想,指尖都微微发麻。
可视线触及楼下那个篤定的身影,那份几乎要淹没她的紧张里,又奇异生出了一丝勇气。
她撑住栏杆,小心翼翼抬腿跨坐上去。
冰凉的触感透过牛仔裤传来,夜风陡然变得猛烈,吹得她髮丝飞舞,也让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宝宝,別往下看,看著我。”
闻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苏清窈强迫自己將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他站得很稳,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承接她所有的重量和不安。
闭上眼,再睁开。
她鬆开了一直紧握栏杆的手,身体微微前倾——
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几乎惊叫出声,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视野天旋地转。
恐惧的疼痛並未到来。
一双手臂,强劲而稳准地,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身和腿弯。
巨大的衝击力让闻屿身体下沉了半分,但他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
坚实温暖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將苏清窈包裹。
苏清窈惊魂未定,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脸颊贴著他温热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沉稳有力的搏动,和自己尚未平息的狂乱心跳交织在一起。
闻屿將她往怀里紧了紧,低头,下頜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紧绷的身体在接住她的那一刻才彻底鬆懈下来,隨之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心潮澎湃。
“接到了。”
他嗓音低哑,带著笑意和满足。
“我的宝物。”
苏清窈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不是害怕,是极度紧张后骤然放鬆的虚脱。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满眼爱意和小小的她。
良久,苏清窈才小声开口,带著点鼻音。
“重不重?”
闻屿低笑,“正好。”
他掂了掂手臂,抱著她转身往车方向走去,“轻了怕被风吹跑,再重点……老公也接得住。”
苏清窈把脸埋回他肩头,耳根发烫,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
直到被他小心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闻屿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回家。”
跑车一路飞驰。
到了公寓,里面一片漆黑。
苏清窈有些纳闷闻屿怎么不开灯,刚想开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一只手同时捂住她惊呼出声的嘴。
低沉悦耳的笑声响在头顶,气息拂过她的髮丝,“不许动……我是匪徒。”
意识到是闻屿的恶作剧,苏清窈羞恼瞬间涌上。
“闻屿!你……你嚇死我了!”
背后人却得寸进尺,湿热柔软的唇舌含住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感到怀里身躯抖得更厉害,他才悠悠然开口,嗓音里浸满了恶趣味。
“苏同学,认错人了哦,我不是闻屿……是匪徒。”
“刚才你上了我的车,现在得任由我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