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著,华明真人邀著林庸进城。方跨过城门,入得城中,即望见一座绝山矗立,通霄入云。
山峰之边,灵鸟飞绕,灵气氤氳成白雾飘散,淡淡笼罩住整座山峰。
只是那山巔彻底被云雾遮去了,看不得其中景致。在云雾之下,自高向下,又有洞府无数,有修士来往其中,御剑飞行。
高山之旁,有数百座小山凌空漂浮在侧。
自地面望去,只能见得小山之底,看不见山中形景。
在城外时,林庸根本看不出开云城居然建在一座山上,大抵是由於阵法隔绝神识缘故。
这漂浮在大山边上的数百座小山,也著实奇异。
寻常来说,山匝地而长,无有外力,怎可漂浮在空?
眼前这数百座小山,星罗般布列在大山身侧,缓缓腾挪、旋转,却是按照一定规律,变化方位。
林庸蹙起眉头,看这样子,莫是一件法器?
要么便是布置了某种高阶法阵?
华明真人见得林庸眼中的疑惑之色,便道:“水月道友,可想知道此山来歷?”
林庸回过头来,笑道:“便请华明真人解惑了。”
华明真人微微一笑,右手抬升,指著城中那座通天之山,道:
“那是开云山,是开云国的立国之山。青州都知我开云国繁荣强盛,有四阶灵脉。那四阶灵脉,便在那开云山中。”
说到此处,华明脸上微微显出得意之色,又指著开云山上的洞府与宫殿,道:
“开云山灵气浓郁,我国皇宫便建在山中。道友瞧著山中的宫殿与洞府,便是我开云国皇宫所在了。那些洞府则是大部分供奉的修炼之处。而陛下皇子等,全住居在宫殿之中。”
华明真人看著林庸脸上的惊嘆之色,又指著开云山巔,道:“道友可知开云山巔、云雾遮掩处有谁么?”
林庸亦有心打听,便笑道:“在下洗耳恭听便了。”
华明真人脸色骤然端肃,传音道:“开云真人就在那山巔之处修炼。”
林庸脸色也微微一变:“开云真人?没成想这位前辈竟在那处。”
心中却道:“这可是六百年前便成就元婴的大修士,开云国之基石,修为定然深不可测了。”
林庸紧紧望向山巔,又道:“听闻开云前辈素来亲善,又亲自动手剿除了鬼灵门几个金丹修士,若是得瞻这位前辈一面,这开云城也来得值了。”
华明笑道:“见开云真人却不难,一月后便是青州丹道大会举办之时,开幕时开云真人会亲自落座,观候与会丹师炼丹。”
“水月道友若是相见,大可待在城中也看看这丹道大会。如此来,就可见得开云真人一面了。”
林庸笑了一声:“照华明道友说来,这丹道大会水月非得看看不可了。”
他指著开云山边上悬空的座座小山,又道:“水月还有一问,不知那些悬浮在开云山侧边的小山,又是何物?”
华明真人目光流出笑意,道:“道友,请隨我来。”
华明真人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贴近开云山的一座山峰飞去。
林庸不明所以,但前边有华明照应著,便化作一道蓝虹,紧跟著华明。
二人向上足足升了数千丈,终于越过小山底部。
这时林庸终於看清,悬空的各座小山相距三里左右,山底若有若无联繫著一丝丝灵气弧光,同宗同源。
而且,这些小山竟好似可以拼凑在一起。每座小山都有相互契合处,若是全部小山榫卯相接,恐怕能组成一座巨大山峰。
林庸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件等阶极高的法宝。又想到小山列在开云山边,莫非是那开云真人炼製的?
此时华明真人已经坐在一座浮山之上,正自向林庸招手。
林庸隨后便双足落地,站在华明真人后边。眼前一座十丈来高、三丈来宽的金碑闯入眼中。
其上刻著三个灵光流转的大字:“华明山。”
华明山,华明真人......
林庸开口问道:“这山唤做华明山,莫非是道友的山峰?”
华明真人连连挥手,道:“那可不敢当!只不过是开云真人命我在这驻守罢了。他老人家好心,便改换了山名。若是日后有哪位金丹同道顶替我,这山名或还要再改的。”
林庸轻轻一笑,华明真人便领著他越过金碑。
只见得华明山中,铺子遍地,就像修真坊市一般,在山上的全是修士,不过街上却没有摆地摊的。
还有道上的店铺,似乎灵器类铺子尤其多了些。
华明道:“华明山可以说是我的道场,主营灵器生意。在山中开铺的,多是些成名的炼器师。开云城中的修士若有寻求灵器的,大都会到华明山来购置。”
这时华明山中一个筑基后期匆匆赶来,迎面向著华明真人深打一揖,道:“师父,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不是您轮值么?”
华明真人道:“没看见我在和客人说话么?何况那里又不止我一个守著。待会我就走的。”
那弟子噤了声,便不再言。
林庸看著这名筑基后期修士,笑道:“道友可是招了好弟子,年纪轻轻已经筑基后期了。”
那筑基弟子望了一眼林庸,似乎眸子有疑惑之色。
“你是水月前辈?”
林庸道:“你知道我么?”
华明真人狠狠瞅了那弟子一眼,道:“总算你没认错人。没给老夫丟了面子去。”
华明真人转身向林庸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弟子,姓单,单名一个裘字。单裘,还不快见过水月居士。”
单裘哈著腰向林庸见了礼,又道:“前辈问弟子认得您么?那是当然。”
林庸看他一脸滑头机灵貌样,便笑道:“怎生说来?”
单裘即原地来回行走,却如说书先生般將林庸於万象城並瑯寰海域的事颂了一遍,终而道:
“不仅是弟子我,就是开云国中包括供奉、皇子之类人物都有不少知道前辈您嘞。”
林庸唇角才勾起的一抹笑瞬间给压了下去,惊道:“那么惹眼吗?”
华明真人笑道:“这还多亏了上官供奉时常向眾道友谈起道友你呢。”
林庸面现瞭然之色:“上官云供奉?”
单裘抢答道:“不是上官供奉还是谁?”跟著又来回走动,欲说一大堆话。岂料他才要开口,脑门上骤然响起一个爆栗。
竟是华明真人食指打之,骂道:“我和水月道友还有要事谈,你还不回去。交代你的事做完了没有?”
单裘脸色一委,悻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