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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不配跟我谈正义,阿周那崩溃流下血泪
    梵蒂冈,使徒宫深处,一间被重重封印加固的地下祈祷室。
    空气凝滯,连尘埃都停止了漂浮。
    数十道儿臂粗细的金色锁链纵横交错,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延伸而出,將那个拥有神明之躯的男人死死钉在房间中央。
    阿周那低垂著头。
    他的皮肤表面,圣洁的白色光晕与不祥的黑色气息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廝杀。
    白光试图抚平躁动,黑气却疯狂反扑,每一次撞击都让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
    贞德坐在三米外的一张木质板凳上。
    她没有穿那身银色的战甲,只是一袭素净的麻布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在栋雷米,”她开口,语调平缓,没有起伏,“夏天的麦田是金色的。”
    阿周那的身体猛地一颤,黑气暴涨,锁链被扯得笔直。
    贞德没有理会,继续讲述著。
    “我有一只羊,叫皮埃尔,它很贪吃,总喜欢往东边的牧场跑,那里有最嫩的三叶草。”
    阿周那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嘶吼。
    “我们不懂什么是英法百年战爭,也不懂王位继承权。”贞德继续说著,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閒聊,“我们只知道剪羊毛的季节,还有教堂晚祷的钟声。”
    阿周那停止了挣扎。
    那一瞬间,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退却了一寸。
    一行清泪,顺著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是很好的日子。”
    轰!
    黑气毫无徵兆地反扑,瞬间吞噬了那滴眼泪。
    阿周那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已被纯粹的黑暗占据,脸上那抹悲悯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狰狞与嘲弄。
    “虚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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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占据了躯壳的“恶之面”发出了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你拯救了他们,他们却把你送上了火刑架。”
    阿周那扯动锁链,身体前倾,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贞德面前。
    “你的『善』,一文不值。”
    贞德站起身。
    她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我为我的信仰而战。”她直视著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与他们的选择无关。”
    “愚蠢!”阿周那咆哮。
    贞德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根绷紧的金色锁链。
    “审判持续了几个月,那些主教问了很多刁钻的问题,试图证明我是魔女。”
    她顿了顿。
    “然后是火刑柱,那天广场上的人很多,木柴很乾。”
    阿周那的咆哮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体表的黑气开始剧烈波动,不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出现了混乱的撕扯。
    “火焰烧起来的时候,很痛。”
    贞德的手指顺著锁链滑下。
    “但也很暖和,因为我在火焰里,看到了主的怀抱。”
    滋啦!
    金色的锁链上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阿周那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他眼眶中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那双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人类瞳孔。
    “你……”
    属於英雄的“善之面”重新夺回了控制权,他大口喘息著,汗水打湿了漆黑的长髮。
    “你和我一样。”
    阿周那看著贞德,那眼神中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悲哀。
    “都是被『正义』所诅咒的人。”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曾拉开甘狄拔神弓的手。
    “我想要根除这世间所有的恶。”
    “所以我吃了他们。”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是灵魂深处的战慄。
    “我以为这样就能净化世界。”
    两行血泪顺著他的脸颊流下。
    “结果,我自己变成了这世上最大的『恶』。”
    “闭嘴!懦夫!”
    咆哮声再次炸响。
    黑气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那是“恶之面”在愤怒地反击。
    “根除邪恶需要极致的力量!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
    阿周那的脸庞在抽搐,左半边脸悲悯流泪,右半边脸狰狞狂笑。
    “你和我,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我们没有错!”
    贞德看著眼前这个在善恶之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灵魂。
    她停止了讲述。
    她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而不容抗拒的圣光。
    “睡吧。”
    手掌按在了阿周那的额头上。
    ruler的权限发动,强制镇压。
    所有的挣扎瞬间消失。
    阿周那眼中的光芒熄灭,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只剩下那些金色的锁链依旧紧紧缠绕,將他悬吊在半空。
    贞德收回手。
    她转身面向墙壁上的十字架,缓缓跪下。
    ……
    大不列顛,剑桥大学。
    卡文迪许实验室旧址的阶梯教室內,鸦雀无声。
    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艾萨克·牛顿放下手中的粉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讲台下,三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正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疯狂地在笔记本上抄写著,生怕漏掉哪怕一个標点符號。
    “下课。”
    牛顿拿起靠在讲桌旁的手杖。
    学者们如梦初醒,他们知道,只要把这块黑板上的內容发出去,整个物理学界都要地震。
    一名穿著灰色西装、髮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见牛顿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微微鞠躬。
    “牛顿爵士。”男人压低声音,“我是军情六处的联络官,首相希望能与您……”
    “让他等著。”
    牛顿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爵士,现在的国际局势非常紧张。”联络官不得不小跑著跟上,“白象国那边出了大乱子,那个阿周那被梵蒂冈扣下了,还有樱花国……”
    牛顿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咚。
    一股无形的重力波扩散开来,联络官感觉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群失败者的表演。”
    牛顿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领巾。
    “那个玩火的宇智波斑,不过是个拿著石头乱砸的野蛮人,至於那个阿周那,连自己的精神都控制不了,废物。”
    他转身,继续向著走廊尽头的阳光走去。
    手杖顶端的三稜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谱。
    “我对这群凡人的政治游戏没有兴趣。”
    “我在等那个变量。”
    联络官扶著墙站稳,一脸茫然:“变量?”
    “七个位置。”
    牛顿抬起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
    “当那个lancer出现的时候,方程式就完整了。”
    “那时候,我会解开那个名为『圣杯』的谜题。”
    ……
    樱花国。
    一处早已废弃的地铁站台。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宇智波斑盘膝而坐。
    在他面前的地上,用几颗碎石子,摆出了一个简易的棋盘。
    棋盘上,每一颗石子都代表著一位已经现身的从者。
    他伸出手指,將代表“阿周那”和“贞德”的两颗石子,轻轻地推到了一起,代表著他们目前正处於同一地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空著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用粉笔潦草地写著一个词。
    lancer。
    “快了。”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