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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破浪一號
    “少他娘的跟老子讲规矩!”李云龙眼珠子一瞪,“前线几万號弟兄等著吃饭,等著弹药!这是要命的时候!快发报!”
    电报员赶紧敲击键盘。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防空洞里迴荡,急促,焦躁。
    李云龙转过身,看著洞口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空气动力学,不懂什么制导。
    但他知道,现在的局面,是个死局。
    常规的打法,已经破不了局了。
    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总是能搞出点惊天动地玩意儿的书生。
    “林枫啊林枫,”李云龙在心里念叨著,把菸头狠狠扔在地上踩灭,“你小子要是这次掉链子,老子做鬼都得去你床头骂你两句。”
    这时候,防空洞外又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敌人的轰炸机又来了。
    李云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林枫的那个什么“打航母火箭”不能在几天內搞出来,前线的局势,恐怕真的要崩。
    “滴滴滴……”
    电报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电报员猛地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军长!回电了!林工回电了!”
    李云龙像一阵风一样衝过去,一把抢过电报纸。
    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跡潦草,显然是译电员手忙脚乱写下来的。
    李云龙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狰狞又狂野的笑容。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有货!”
    海面上,那艘代號“巨兽”的航母,像座移动的铁山,稳稳噹噹地压在浪尖上。
    甲板下的军官餐厅里,留声机正转著,放著慵懒的爵士乐。空气里飘著现磨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气,跟岸上那股子硝烟混著烂泥的土腥味,完全是两个世界。
    飞行联队长麦克咬了一口涂满黄油的白麵包,一脸的不屑。他刚从前线飞回来,机翼下掛的炸弹都扔光了。
    “这帮土拨鼠,”麦克把叉子往盘子里一丟,发出叮噹一声脆响,“在陆地上,他们像老鼠一样到处打洞,让我们吃了不少灰。可到了这儿……”
    他指了指舷窗外浩瀚的大海。
    “这儿是我们的地盘。上帝来了也得买票。”
    旁边的几个飞行员鬨笑起来。前阵子陆军那帮倒霉蛋被赶下海,丟盔弃甲,连底裤都快输没了,这让海军这帮人心里憋著一股火,同时也带著几分看笑话的优越感。
    “听说前两天,那帮土拨鼠把坦克弄到驳船上,搞沉了我们两艘驱逐舰?”一个年轻飞行员一边擦著嘴角的蛋黄,一边问。
    “意外。纯粹是意外。”麦克冷哼一声,“那是詹森大意了,离岸太近。现在我们把防线往外推了二十海里。他们的坦克炮?哼,连我们的洗脚水都喝不著。”
    麦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
    “今天下午,我要把那个所谓的『岸防阵地』变成停车场。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了海上的霸主,是个什么下场。把所有的燃烧弹都掛上,我要烤肉。”
    那种在陆地上被打得灰头土脸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海面上的囂张。他们觉得,只要脚下这艘“不沉的堡垒”还在,对面那些拿著步枪的泥腿子,就只能干瞪眼。
    ……
    夜幕降临。
    前线某隱蔽野战机场。
    几辆盖著厚厚帆布的卡车,关著大灯,借著月光,哼哧哼哧地开了进来。车轮捲起半尺深的泥浆,甩得哪里都是。
    李云龙披著那件旧大衣,站在跑道边上,脚下的菸头已经踩了一地。
    “轻点!都他娘的轻点!”
    看著战士们往下搬运那些长条形的木箱子,李云龙急得直嚷嚷,“这可是林枫那小子给咱们送来的『宝贝疙瘩』,磕坏了皮,老子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隨车来的,除了箱子,还有两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技术员,斯斯文文的,看著像刚毕业的学生。
    “首长好!”技术员小赵敬了个礼,动作有点僵硬。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李云龙一挥手,指著刚撬开盖子的木箱,“就这玩意儿?能打航母?”
    箱子里躺著一枚深灰色的火箭弹。个头是不小,比一般的航空火箭粗了两圈,弹头尖得嚇人,屁股后面还带著几根怪模怪样的天线。
    “这叫『破浪一號』制导火箭。”小赵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林工说了,这不是一般的火箭,这是长了眼睛的。”
    “长眼睛?”李云龙凑近了瞅瞅,“眼在哪呢?我咋没看见?”
    “在天上。”
    小赵指了指旁边停著的两架刚刚改装好的“赤霄”战机。
    “军长,这玩意儿得两架飞机配合。一架负责打,一架负责『照』。”
    这时候,航空团的张团长也凑了过来,一脸的懵圈:“照?拿手电筒照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小赵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沾满油污的油桶上,“简单说,咱们得有一架飞机,装上专门的雷达波发射器,死死咬住那艘航母,用雷达波『照』著它。这火箭弹呢,它是个瞎子,但它鼻子灵,它能闻著这个雷达波的味儿,顺著波束爬过去,直到撞上为止。”
    李云龙听得云里雾里,眉毛拧成了疙瘩。
    “等等,你是说,得有一架飞机,一直盯著那航母?那得多近?”
    “大概……五到八公里。”小赵咽了口唾沫,“而且为了保证信號不断,负责『照射』的飞机不能乱动,得飞直线,保持平稳。”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死寂。
    张团长倒吸一口凉气:“五公里?飞直线?那不是给人家当靶子打吗?那航母周围的护航飞机、防空炮,能把咱们撕成碎片!”
    “所以叫『双机制导』。”小赵声音有点抖,显然也知道这任务有多要命,“攻击机在远一点的地方发射,发射完就能跑。但照射机……得坚持住。哪怕坚持几十秒也行。”
    李云龙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