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鈦合金。”林枫脸不红心不跳,“航空级鈦合金。轻,硬,还泛著银光。关键是这玩意儿不生锈,您那儿沙漠风沙大,普通铁疙瘩放两天就成废铁了。鈦合金不一样,埋沙子里一百年,挖出来跟新的一样。”
“好!”亲王一拍大腿,“要鈦合金的!加钱!”
林枫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再看这个瞄准具。”
林枫指著那个其实就是个简易標尺的地方,“原来的太土了,还得人工计算拋物线。我们最新研发了『沙漠之鹰』光学瞄准系统。带夜视功能,镜片镀了黄金膜,防强光,防紫外线,保护您尊贵的眼睛。”
其实就是给望远镜片上贴了层防晒膜,外加一个用电池的小灯泡。
“黄金膜?这个好!”亲王眼睛发亮,“我就喜欢金色的东西。加钱!”
林枫又记了一笔。
“还有这个座舱。”
林枫指了指皮卡车的驾驶室,“打仗嘛,也得讲究个舒適度。原来的帆布座椅太磨屁股。我们提供『苏丹红』真皮內饰,纯手工缝製,里面填充的是……额,高弹力记忆海绵。坐上去跟坐在云彩上一样。打炮的时候,腰不酸腿不疼。”
“真皮?必须真皮!”亲王大手一挥,“给我换成骆驼皮的!要最嫩的那种!”
“没问题,私人订製。”林枫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过这工艺复杂,得从您那儿运皮料过来,这运费……”
“我出!我有飞机!”
这一上午,林枫就像个黑心的装修工头,把这辆本来造价几百块的皮卡加火箭炮,硬生生忽悠成了劳斯莱斯。
什么“全地形防爆轮胎”(其实就是加厚了橡胶),什么“车载恆温系统”(其实就是个小风扇),什么“高保真战场音响”(为了听个响儿)。
最绝的是,林枫还推销了一款“尊享版炮弹”。
“殿下,这炮弹也有讲究。”
林枫拿出一枚涂著金漆的模型,“普通炮弹打出去,那是为了杀人。尊享版不一样,这叫『礼仪之邦』。弹头里加了特殊的发色剂,爆炸的时候,火焰是金色的。而且声音特別脆,不闷。您要是家里有个喜事儿,拿这个放,比烟花带劲多了。”
亲王听得如痴如醉。
“金色的火焰……真主啊,那得多美。”
他一把抓住林枫的手,“林,你懂我。你真的懂我。这种金色的,给我来一万发!我要拿回去给我的卫队,以后谁敢惹我,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金色的愤怒!”
陈部长在旁边喝茶,手一直在抖。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枫手里的小本本。
那个数字,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算术都白学了。
……
签合同的时候,场面很庄重。
亲王没带支票本,直接让隨从提上来两个大皮箱子。
箱子一打开,满屋子金光灿灿。
全是金条。
还有一叠叠绿油油的美金。
“这是定金。”亲王豪气干云,“剩下的,用油抵。我的油轮已经在路上了,直接停你们港口,隨便抽。”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亲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部长看著那一桌子的黄金和美金,咽了口唾沫。
“小林啊……”
“哎,部长。”
“你掐我一下。”
林枫没客气,伸手就在陈部长胳膊上拧了一把。
“嘶——!疼!”陈部长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狂笑起来,“真的!是真的!发財了!咱们发財了!”
他激动地拿起那份合同,手舞足蹈。
“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啊?这笔钱,够咱们买多少工具机?够咱们建多少个厂?够前线的战士们吃多少顿红烧肉?”
这笔订单的总金额,折算下来,居然占了龙国当年外匯储备的三分之一。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肉馅的,直接砸嘴里了。
消息传到高层。
几位老总看著那份报告,半天没说话。
“这个林枫……”一位老总摘下眼镜,擦了擦,“是个人才啊。这哪是卖军火,这是在卖艺术品嘛。”
“我看是卖拐。”另一位老总笑著摇头,“把人家忽悠瘸了,人家还说谢谢呢。”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笔钱,咱们的腰杆子就能挺得更直了。”
老总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批!全力生產!把最好的工人,最好的设备都调过去!人家大户这么给面子,咱们也不能掉链子。虽然是忽悠,但质量必须过硬!那金漆,给我刷三层!”
……
就在大傢伙儿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时,林枫的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又响了。
【解锁:特殊弹药配方——白磷燃烧弹(代號:地狱火)。】
【附赠:高精度延时引信技术。】
林枫心里一咯噔。
白磷弹。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著玩的。
在后世,这东西因为太过残忍,可是臭名昭著。
但这会儿是五十年代。
没有什么《日內瓦公约》限制这玩意儿,或者说,限制了也没人听。
对面的敌军,早就把凝固汽油弹当洗澡水一样泼在咱们战士的头上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枫看著系统给出的配方和图纸。
白磷,燃点极低,接触空气就著。火焰温度能达到一千度以上。
最可怕的不是温度,是附著性。
这东西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蛆虫,一旦沾到皮肤上,就会一直烧,烧穿皮肉,烧穿血管,直到烧到骨头。
水浇不灭,打滚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块肉挖掉。
“这东西……有点狠啊。”
林枫喃喃自语。
但他马上想到了前线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战士,想到了那些被敌军汽油弹烧成焦炭的阵地。
狠?
对侵略者,没有什么狠不狠,只有死得够不够透。
“来人!”
林枫推开门,衝著车间喊了一嗓子。
“把所有技术骨干都叫来!开会!有一批新『年货』,得赶紧给前线送过去!”
……
兵工厂的角落里,被划出了一块禁区。
几个大池子,里面泡著黄白色的蜡状物。
工人们都穿著厚厚的橡胶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操作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大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