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飘落。
掩盖了远方的焦土,却掩盖不住那股正在崛起的、令世界颤抖的钢铁气息。
这一天。
那个不可一世的强敌,终於回想起了被“火力覆盖”支配的恐惧。
而这恐惧,不来自什么原子,只来自一个普通的、种花家的军工厂。
大洋彼岸。
白头鹰的老巢。
五角大楼里乱成了一锅粥。
平时这地方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走路都带风,皮鞋磕在地上噠噠响,透著股子傲气。今儿个不一样,走廊里全是跑动的人,文件撒了一地没人捡,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听著像是在给谁送终。
最高级別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不是形容词,是真烟雾。十几个老头子坐在那儿,每个人手里的雪茄都在拼命冒烟,排气扇转得都要飞出来了,也抽不乾净这屋子里的焦虑。
墙上掛著一张照片。
放大的。黑白的。颗粒感很重。
但那个形状,太熟悉了。
那是所有军人的噩梦,也是他们手里最硬的那张底牌。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坐在首位的老头子,代號“老鹰”,把手里的菸斗狠狠地磕在菸灰缸里,火星子乱溅,“那帮穿胶鞋、吃炒麵的泥腿子,是从哪儿弄来这玩意儿的?”
没人吭声。
情报局的头头,那个平时梳著大背头、一脸精明的胖子,这会儿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把领子都湿透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
“长官,根据……根据前线观察哨的报告,爆炸当量……很大。”胖子咽了口唾沫,“衝击波摧毁了方圆几公里的掩体,热辐射把石头都烧化了。而且……而且那个云团的形状,符合『超级炸弹』的特徵。”
“我不瞎!”
老鹰咆哮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胖子鼻子上,“我问的是来源!来源!这东西是地里长出来的吗?还是他们用算盘算出来的?”
“这……”胖子擦了把汗,“我们查了所有的情报网。北极熊那边没有调动记录,他们的『大杀器』都在库里躺著。而且……而且我们也监测了那边的放射性……”
“有吗?”
“没……没测到明显的辐射残留。”
“没辐射?”老鹰愣了一下,隨即更怒了,“没辐射那是什么?难道是上帝放了个屁?”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物理学家推了推眼镜,哆哆嗦嗦地插嘴:“长官,理论上……如果燃烧效率达到极致,或者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新型聚变……也许……也许能做到低辐射。”
这话一出,屋子里更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如果是有辐射的脏弹,他们还能说是北极熊偷偷给的。
如果是“低辐射、高威力”的新型货色……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对面那个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穷亲戚,在技术上把他们给超了。
这比挨了一炸弹更让他们难受。
“不可能。”
老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他们连汽车轮子都造不好,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这是魔术!是障眼法!”
“可是长官……”前线回来的联络官小声说,“我们的两个团,確实是没了。连灰都没剩下。”
老鹰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画面。几千人,瞬间蒸发。
这种力量,只有那个“禁忌之物”能做到。
“要反击吗?”
角落里,一个鹰鉤鼻的参谋冷冷地问了一句。
这话像是一块冰,扔进了滚油锅里。
“反击?拿什么反击?”老鹰瞪著他,“用同等规格的?你想让北极熊也动手?到时候大家都別活了,地球直接重启算了!”
“那就不管了?”
“管?怎么管?”老鹰抓著头髮,平日里的威风全没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手里不止这一颗呢?万一他们能把这玩意儿扔到咱们头顶上呢?”
恐惧来源於未知。
如果对面明牌说我有多少颗,老鹰或许还不怕。
但这突然来了一下子,没头没尾的,谁心里都发毛。
“封锁消息。”
老鹰最后咬著牙下了命令,“告诉媒体,那是……那是大型军火库殉爆。对,就是殉爆。绝对不能提那个词!谁提那个词,我毙了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有点发虚。
“还有,让前线的部队……往后撤。再撤二十公里。別去惹那帮疯子了,至少在搞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牌之前,別惹了。”
……
与此同时。
北边。
冰天雪地的北极熊老家。
克里姆林宫的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屋子里的人却觉得后背发凉。
几个肩上扛著大金星的壮汉,正围著一张桌子。
桌子上也放著那张照片。
那是他们的侦察机拼死拍回来的。
“这不科学。”
一个统领把伏特加杯子顿在桌上,酒洒出来都没注意,“达瓦里氏,你告诉我,这是咱们给的吗?”
对面的情报部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绝对没有!元帅同志,每一颗『大伊万』都在库里,连螺丝钉都没少。我们给他们的支援清单里,连重型轰炸机都少,怎么可能给这个?”
“那这是什么?”
统领指著照片上那朵狰狞的蘑菇云,“难道是他们自己搓出来的?”
屋子里没人说话。
大家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迷茫和震惊。
他们是“老大哥”。
在这个阵营里,他们是技术天花板。
龙国那边的情况他们最清楚不过了。工业底子薄,连钢產量都少得可怜。前段时间还在找他们要米格机的图纸呢。
怎么一转眼,人家就放了个大炮仗?
而且看这威力,比他们手里的某些型號还要猛。
“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的常规炸药?”有人猜测。
“什么常规炸药能炸出这种效果?”统领反问,“把全龙国的炸药堆在一起点了吗?那也得有那个运输能力啊!”
统领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
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东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