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全新的结构图。
“我们可以在衝压模具的周围,加装一套独立的、封闭的循环冷却系统。
用高压泵,將特製的冷却油,源源不断地冲刷在模具上,强制带走它在高速衝压时產生的巨大热量!”
“就好像,让一个人,一边在火炉边奔跑,一边不停地用冰水给他浇头!”
“我將这个技术,命名为——『强制循环冷却24小时连续衝压技术』!”
红星轧钢厂,那台经过魔改的衝压机,变成了一头永不疲倦的钢铁巨兽。
在林枫设计的“强制循环冷却系统”的加持下,刺鼻的冷却油如同瀑布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套在高速摩擦中本该早已烧红的精密模具。
白色的蒸汽“滋滋”作响,与冷却油混合在一起,在车间里瀰漫开来,形成一种奇特而又令人振奋的气味。
“咚!咚!咚!咚!”
衝压机不再需要那两个小时的喘息。
它的每一次撞击,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心臟在不知疲倦地搏动。
伴隨著这撼人心魄的节奏,一枚枚金黄色的、尺寸完美的弹壳,如同溪流般,从生產线上源源不断地滚落,匯入巨大的收集箱中。
时间,在这台机器的轰鸣声中,飞速流逝。
日历被一页页撕下,工人们三班倒,人换,机器却永不停歇。整个“尖刀”车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为战爭而生的世界。
终於,约定的最后期限,到了。
两辆蒙著厚厚帆布的军用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红星轧钢厂。
从车上下来的,是两位风尘僕僕的军人。
为首的,正是之前来下达任务的罗工,身边跟著神情严肃的钱科长,负责此次物资的交接与运输。
“林枫同志!”
罗工一见到等候在车间门口的林枫,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时间到了!情况……怎么样?”
他的內心,充满了忐忑。
一个月,完成那样一份不可能的清单,这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甚至已经做好了只接收到一半、甚至三分之一成果的心理准备。
林枫的脸上,也带著一丝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西都在仓库,我们去清点吧。”
当巨大的仓库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时,罗工和钱科长,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们想像过很多种场景,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幕。
仓库里,没有杂乱的堆放,只有一排排、一列列,码放得如同阅兵方阵般整齐的巨大木箱。
每一个木箱上,都用白色油漆喷涂著统一的编號,却没有標註任何关於內容物的字样。
这些木箱,从仓库门口,一直延伸到最深邃的黑暗中,仿佛没有尽头。
那股由钢铁、机油和硝烟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铁血与肃杀!
“这……这些都是?”钱科长的声音,有些发乾。
林枫递过一本厚厚的清单,淡淡地说道:
“按照要求,所有零件已经分门別类,装箱完毕。至於成品,也在这里。”
他指了指最前方那两片由木箱组成的“方阵”。
罗工颤抖著手,接过清单。当他的目光,落在清单末尾那两行总结性的数字上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多功能模块化步枪:壹仟贰佰支(1200)”
“配套7.62毫米子弹:叄拾万发(300,000)”
“轰!”
罗工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枚重磅炮弹直接命中!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枫,又低下头,死死地盯著那两个数字,反覆確认。
身边的钱科长,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嘴巴瞬间张得老大,下巴几乎要脱臼掉在地上。
“一千二……三百……三十万?!”钱科长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林总工……你……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工业奇蹟了,这是神话!
林枫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走到一个木箱前,用撬棍“砰”的一声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面,静静地躺著六支崭新的、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步枪。
它们的设计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科幻气息,与这个时代所有的武器都显得格格不入。
看著这如同艺术品般的杀器,再看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木箱方阵,罗工和钱科长,彻底失语了。
他们心中所有的怀疑、忐忑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震撼与狂喜!
……
千里之外,南方战场,某军指挥部。
军长李云龙,正和他的老搭档、军政委赵刚,趴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沙盘上,是代號为“铁砧山”的崎嶇山区。几个代表著敌军的蓝色小旗,插在几个关键的山头上,互为犄角,形成了一个极其难啃的防御体系。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沙土簌簌直掉。
“这帮王八蛋,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全钻进山里了!重炮够不著,就算够著了,也跟挠痒痒似的!这铁砧山,真他娘的是块硬骨头!”
赵刚扶了扶眼镜,沉声道:
“老李,不能急。这片山区,地形复杂,敌人的火力点配置得非常刁钻。
我们要是强攻,伤亡会非常大。而且一旦打成添油战术,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头,自从当年跟山本的特工队交过手,吃了大亏之后,他就对“特种作战”这个概念上了心。
这些年,他软磨硬泡,终於从各个部队里,抽调了一批最顶尖的兵王,组建了一支属於他自己的“梁山突击队”。
“老赵,我看,还得让咱们那帮『梁山好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