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龙京市以东,二十海里处。
这里有一座孤悬於碧波之上的私人岛屿,常年被厚重的迷雾大阵所笼罩,卫星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它。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里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蓬莱仙境”;
而对於龙京市顶层的权贵圈子来说,这里是名为“天上人间”的奢靡之地。
岛屿中心,一座占地千亩、极尽奢华的纯白別墅如皇宫般耸立。
別墅內部,此刻正上演著足以让外界异能者三观尽碎的一幕。
“曾老,这颗葡萄够甜吗?”
一名面容俊美、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
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送入沙发上一名肥硕老者的口中。
若是此时有龙京市749局的调查员在场,定会惊骇地发现,这名卑微如奴僕般的年轻男子,竟然是曾在某次兽潮中立下赫赫战功、拥有五阶四重实力的精英调查员!
而在大厅四周,几十名穿著清凉、容貌绝世的俊男靚女正在载歌载舞,或者端著果盘穿梭於几位老者之间。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五阶以上的强者!
在外界,他们是一方豪强,是受人敬仰的高手,是守护城市的英雄。
可在这里,他们只是玩物,是这六个老头子用来消遣、用来彰显权势的“高级耗材”。
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著六位老者。
稳坐c位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满面红光的老人。
他虽然年近八十,但皮肤紧致,肌肉虬结,那一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便是祝家老祖,九阶的恐怖存在——祝麟。
“老祝啊!”
坐在他左侧的,正是龙京市最大地下赌场的幕后老板,八阶九重强者——曾鹏飞。
曾鹏飞一边咀嚼著五阶男宠餵的葡萄,
一边那双枯树皮般的手不老实地在那名年轻强者的胸肌上游走,脸上露出淫邪至极的笑容:
“你这地方,可真是不错啊!”
祝麟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著里面价值连城的82年拉菲,缓缓说道:
“嗨!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咱们这些老傢伙,拼搏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岁数,异能评级基本也就到头了。”
“既然升不上去了,那还苦修个什么劲儿?”
“这辈子攒下这么大的家业,要是不知道享受,那不是白活了吗?”
“说得对!”
另一名满脸横肉的老者,一把將怀里一名正在瑟瑟发抖的五阶女异能者按在腿上,狞笑道:
“什么狗屁正义,什么守护人类,那都是忽悠下面那些年轻傻小子的口號!”
“只有金钱、权势、还有这实打实的享乐,才是带不走的真理!”
“来!乾杯!”
“敬这操蛋的世界!敬我们手中的权力!”
六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里,他们是绝对的王。
他们的一句话,就能决定龙京市地下世界的走向;他们跺一跺脚,整个龙京都要颤三颤。
哪怕是749总局想要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带来的社会动盪能否承受得起。
“砰——!!!”
就在这群老登沉浸在酒池肉林、极乐巔峰之时,
別墅那扇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谁?!”
祝麟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这天上人间,还没有人敢如此不懂规矩。
只见一名西装革履、但此刻却领带歪斜、满脸泪痕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也不管地上的红酒渍,
直接“噗通”一声,滑跪到了祝麟的脚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老祖!!”
“您要替我做主啊!!”
“呜呜呜……”
这一嗓子哭嚎,瞬间打破了大厅內淫靡的气氛。
周围那些五阶的“服务员”们嚇得纷纷退到墙角。
祝麟低头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祝琅?”
“堂堂祝家家主,夏国后勤局的一把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曾鹏飞和其他几位老者也是一脸错愕。
祝琅平日里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手里握著无数异能者的物资命脉,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怎么今天这副德行?
“祝老祖,出什么事了?”曾鹏飞好奇地问道。
祝琅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满是鼻涕眼泪,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悲痛:
“老祖!各位叔伯!”
“我儿祝焱……他……他被人废了啊!!”
“什么?!”
在场眾老者皆是一惊。
祝焱他们自然知道,那是祝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拥有a级异能【南明离火】,
年纪轻轻便是半步七阶,被祝麟寄予厚望,是当做未来接班人培养的。
在龙京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动祝家的太子爷?
“没死吧?”
曾鹏飞虽然惊讶,但並未太放在心上,摆了摆手道,
“只要没死就行。现在的医疗异能这么发达,缺胳膊少腿的都不是事儿。”
“我家那个私人医院里,刚高薪聘请了一位七阶六重的治疗系异能者,让她出手,不出两个星期,保准活蹦乱跳。”
“不……不是肉体上的伤……”
祝琅摇著头,声音颤抖,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惧,
“肉体上的伤,我们已经治好了。”
“但是……他的精神,他的道心……彻底崩了!”
“他现在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谁也不见。对著墙角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怪物之类的话……”
“甚至……甚至连异能都无法凝聚了,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岂有此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从祝麟身上爆发开来。
他手中的高脚杯直接被捏成了粉末,红酒顺著他的指缝流下,如同鲜血。
“祝焱的道心破碎了?!”
对於异能者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是谁?!”
祝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毁我祝家的苗子?!”
“是龙九州那老傢伙出手了吗?!”
曾鹏飞疑惑道,在龙京刚得罪祝家的人,比个耶就数的过来。
“不可能是龙九州。”
祝麟摇了摇头,阴沉道,
“那老头子一心想要突破到传说之境,平日里根本不管这种俗事。”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若真要对祝焱出手,祝焱现在连灰都不剩了,哪里还有命回来?”
“那是谁?”
祝琅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名字:
“是一个叫陆渊的小子!”
“听说,他是这次樱花国渗透计划里,东部秦武那个莽夫推荐的种子选手!”
“陆渊?”
眾位大佬面露疑惑。
“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一名穿著唐装的老者皱眉道:
“这次计划的种子选手,不都是六阶九重左右的实力吗?祝焱也是半步七阶,手握南明离火,怎么会被一个同辈打崩了心態?”
“这不科学啊。”
祝麟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把他最看好的孙子给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