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他妈的！”
    莒文明猛地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啊啊啊！”
    他像一头髮狂的野兽，通红著双眼，疯狂地咆哮著，將赌桌上的麻將、筹码全部扫落在地。
    “莒文明，你搞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髮小，被他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皱眉喝道。
    “搞什么？我他妈的被戴绿帽子了！”
    莒文明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发小，那眼神里的屈辱和疯狂，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剥。
    “我老婆，容青娥，那个贱人！她跟她那个新来的小白脸老板搞到一起去了！”
    “就在我们家！就在我们的婚床上！”
    “那个姦夫！那个淫妇！”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周围的赌客们闻声，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老莒吗？输钱了还被老婆绿了？真够倒霉的。”
    “嗨，就他那样，天天就知道赌，老婆能不跟人跑吗？”
    “听说他老婆可是个大美女，还是什么公司的总经理，可惜了，跟了这么个废物。”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莒文明的耳朵里，让他本就崩溃的神经彻底断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他猛地抓起一个菸灰缸，朝著议论声最大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
    菸灰缸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赌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妈的，输不起还敢在这里撒野？”
    一个穿著黑色背心，露出纹身的光头壮汉站了起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手下，一脸不善地朝莒文明走来。
    这是这家地下赌场的老板，周大龙。
    “龙，龙哥，他……他就是输昏头了，您別跟他一般见识。”莒文明的髮小见状，嚇得脸色发白，赶紧起身打圆场。
    周大龙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走到莒文明面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草泥马的，在这里闹事？你当老子这里是菜市场？”
    周大龙一脚踩在莒文明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龙，龙哥，我错了，我错了……”
    剧烈的疼痛让莒文明的理智恢復了一丝，他开始恐惧地求饶。
    “错了？”周大龙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冷哼道：“今天下午，你从我这里拿了十万的筹码，加上你之前欠的五万，一共十五万。”
    “现在，你桌上一个子儿都没了，还敢砸我的场子？”
    “你说，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十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莒文明的脑海里炸响。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午输红了眼，又从赌场借了高利贷。
    他本来指望著容青娥那笔钱翻本，可现在……
    別说翻本了，他连自己的老婆都“输”给了別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龙哥，龙哥……我……我马上还，我马上还！”
    莒文明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老婆……我老婆有钱！她是公司总经理，年薪上百万！我让她给我打钱！”
    他说著，挣扎著要去捡地上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
    周大龙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兄弟，刚才你这通电话，我也听见了点。”
    周大龙嘆了口气，感慨道：“玩归玩，闹归闹，別拿老婆开玩笑。”
    “能娶到这么好的女人，都是上辈子积了德。你倒好，亲手给送出去了。”
    “嘖嘖，可悲，可嘆。”
    这番话，比任何辱骂都更让莒文明感到锥心刺骨。
    周大龙见莒文明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挑了挑眉，竟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到莒文明面前。
    视频里，一个女人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一个男人不要离开她。
    周大龙用脚尖踢了踢莒文明的脸，讥笑道：“看到没？这是我手下一个兄弟的老婆。那兄弟在外面欠了几十万，跑路了，他老婆天天来求我，说只要我肯放过她老公，她什么都愿意做。”
    “你再看看你。”周大龙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鄙夷道：“你老婆是公司的总经理，年薪上百万，长得又漂亮，结果呢？你他妈拿著她的钱来我这里赌，输了十五万，还想借十万翻本。刚才电话里，你还让她去陪老板睡换钱？”
    “莒文明，你自己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被窝里睡著別的男人，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发疯？”
    “人家给你戴绿帽，那是给你脸上贴金！是你活该！”
    莒文明彻底懵了。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啊……是我让她去的……
    是我让她去陪那个年轻的新老板睡的……
    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
    “噗！”
    他再也忍不住，內心悲痛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周大龙裤腿上。
    “妈的！还敢弄脏老子的裤子！”
    周大龙顿时大怒，抬脚对著莒文明的肚子就是一顿猛踹。
    “龙哥，別打了，別打了！会出人命的！”发小在一旁嚇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赌场里的其他人，则都冷漠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在他们看来，赌徒的下场，本就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周大龙似乎是打累了，才停下脚，喘著粗气，居高临下地看著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莒文明。
    “看你这b样，也是个榨不出油水的废物。”
    周大龙啐了一口，从手下那里拿过一张湿巾，擦了擦皮鞋上的血跡。
    “这样吧，老子今天也算开了眼，听了一场好戏。”
    “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一个礼拜后，要是见不到钱，或者你敢跑……”
    周大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他做了一个剁手的姿势。
    “老子就把你这双只会摇骰子不会摸柰子的手，给剁下来餵狗！”
    “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莒文明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滚！”
    周大龙一脚將他踢开。
    两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將莒文明拖出了赌场，扔在了门外骯脏的后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