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裕子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她先仔细检查了生產线上的关键设备——清洗槽、破碎机、萃取罐、过滤机、均质机、调配罐、灌装线和灭菌设备,確认其状態和容量符合工艺要求。
“仓田先生,我们先进行枸杞饮料的试製。”她翻开文件夹,上面是她和瀋河、知叶在实验室反覆调试后確定的最佳工艺参数。
“第一步,原料预处理。”
在仓田安排的工人协助下,他们將一部分枸杞干倒入清洗槽,用符合饮用標准的流动水进行快速冲洗,去除表面浮尘。
沥乾水分后,转移到破碎机。
“破碎粒度需要控制,太细影响口感,太粗萃取不充分。”
田中裕子盯著机器,调整参数。
隨著机器启动,乾燥的枸杞被粉碎成均匀的细小颗粒,散发出浓郁的天然甜香。
接著,粉碎后的枸杞被送入预热好的萃取罐。
田中裕子根据实验室数据,精確计算並加入了特定比例的热水。
“萃取温度85摄氏度,时间30分钟,间歇搅拌。”她设定好程序,並让工人记录时间。
等待萃取期间,她开始准备辅料,根据配方称量好適量的天然甜味剂(用以平衡枸杞本身的微酸並提升適口性)、酸度调节剂(柠檬酸)、以及少量用於提升口感和稳定性的食品添加剂。
半小时后,萃取完成。橙红色的萃取液被泵入过滤机,去除枸杞渣,得到清澈明亮的初萃液。
“现在进行调配和均质。”
田中裕子指挥工人將初萃液泵入不锈钢调配罐,然后依次加入称量好的辅料,启动搅拌器,让所有成分充分混合均匀。
混合后的液体再经过高压均质机处理,使颗粒更加细微,口感更顺滑,並提高產品的稳定性。
“可以取样进行初步品尝和指標检测了。”
田中裕子用无菌取样器从调配罐中取了少量液体,分別倒入几个小烧杯。
她先自己品尝了一口,微微点头,然后递给瀋河和仓田和也。
瀋河尝了尝,口感顺滑,甜度適中,枸杞风味突出,后味乾净,和实验室做出的样品基本一致。
仓田和也也试了试,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味道……很特別,很自然,完全没有想像中的药味,接受度应该会很高。”
初步感官评价通过后,田中裕子又用可携式仪器快速检测了糖度、酸度和ph值,確认在预定范围內。
“接下来是模擬灌装和杀菌。”
由於只是试產,他们跳过了正式的灌装线,而是將调配好的饮料液灌入几个经过彻底清洗消毒的透明pet试產瓶中,然后放入小型巴氏杀菌设备中进行温和杀菌。
等待杀菌完成的时间,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檳榔原料。
檳榔的处理工艺更复杂一些,需要先进行软化、去涩味处理,然后再进行萃取和风味调配。
田中裕子同样一丝不苟地指挥著每一步,瀋河则在旁边密切关注,不时提出调整建议。
整个上午,小型生產线上都处於忙碌而有序的状態。
经过近半天的忙碌调试和试运行,生產线上最终產出了四箱样品饮料。
两箱橙红透亮的“杞福”,两箱色泽略深、呈琥珀色的“战榔”。
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透明pet瓶,没有任何標籤和装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瀋河拧开一瓶“战榔”,尝了一口。
檳榔特有的微涩和提神感被处理得恰到好处,混合著淡淡的草本香气和適中的甜味,口感清爽,后味乾净。
他又尝了尝“杞福”,枸杞的天然甜香和顺滑口感也令人满意。
总体而言,试產非常成功,基本还原了实验室配方的风味。
“味道很好,和预期一致。”
瀋河对田中裕子和仓田和也说道,“这些样品我带回去,让团队里的其他人也品尝一下,收集更多反馈。”
仓田和也看著那四箱光禿禿的瓶子,搓了搓手,笑道:“味道过关了就好!沈先生,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包装设计了。瓶標、瓶盖、外箱……这些都得儘快定下来,把设计稿和印刷文件给我,我这边才能安排包材採购和正式灌装线的调试,为批量生產做准备。”
“明白。”瀋河点头,“包装设计已经在进行了,下周之前,我一定把最终的设计稿和所有需要的文件提供给你。”
“那就太好了!”仓田和也鬆了口气,“只要包装到位,生產线隨时可以开动。我对你们的產品很有信心。”
三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后续的时间安排和沟通细节。
瀋河和田中裕子將四箱样品搬上车子后座。
告別了热情的仓田老板,车子驶离了工厂。
回程路上,瀋河的心情不错。
试產顺利意味著项目向前迈进了坚实的一大步。
接下来的一周,他需要和知叶、小鞠、米婭她们一起,儘快敲定“好果汁”公司的logo、两款產品的瓶標设计、以及相关的宣传文案。
事情还很多,但总算看到了清晰的路径。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安静望著窗外的田中裕子:“老师,今天辛苦了。技术上的关键一步算是迈过去了。”
田中裕子收回目光,转向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分內之事。產品能顺利转化,我也很高兴。包装和营销,就不是我的专业范畴了。”
“嗯,那些交给其他人。”瀋河说道。
车子匯入周末午后的车流,朝著城市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回程的路上。副驾驶的田中裕子却忽然不安分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带著试探和不容拒绝的意味,悄然越过中控台,轻轻搭在了瀋河的大腿上,然后开始缓慢地、有技巧地上下游移。
“瀋河同学,”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理所当然的索取,“我帮你忙了一上午……该给我点奖励了吧?”
瀋河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皱眉道:“老师在车上別乱摸,容易分心出事。”
“那……找个地方?”
田中裕子没有收回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气息拂过他耳畔。
“去酒店。”瀋河乾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