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那么大一圈,计划还是失败。
说不懊恼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俞眠甚至不甘心的又联繫了沈今宵,问他们小时候的事。
可惜,那个时候的沈今宵才刚出生不久,还被沈夫人抱著喝奶呢,根本不可能记得俞眠有没有和沈连衍认识的事。
俞眠:“……好吧。”
问这个问题確实有些为难他了。
那边的沈今宵已经开始彆扭的发散思维了:“如果我小时候遇见过你的话……”
俞眠直觉摁了掛断。
他可没有带小孩的兴趣。
那边的沈今宵有些懊恼自己说错了话,但至少没有昨天那么鬱闷了。
因为今天,俞眠打的他的电话。
说明对方还在想著自己。
而且……
他调出了手机文件,打卡其中一个音频,点击播放。
下一秒,心上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因为是隔著听筒录的,所以稍微带著电流感的失真,但听著这声音,沈今宵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耳朵。
感觉今天的干活动力都更足了!
另一边,掛断了电话的俞眠,再次陷入了死胡同。
沈今宵都不清楚的事,那除了沈连衍本人,就不可能有別人知道了。
但沈连衍又不愿意给自己说。
好烦!
俞眠把怨气发泄给了枕头。
猛锤了一番枕头,累到气喘吁吁的瘫在床上之后,他决定,不管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他不可能从了沈连衍的,自己一个地球人,想想alpha易感期就发怵。
强扭的瓜不甜,沈连衍是个聪明人,应该很快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
俞眠拿起手机,將视线放在了柏君朔的备註上。
自己还有一只股呢!
隧道一开始最烦的就是他,但只有他自始至终的很正常。
加油啊!撬墙角的事就交给你了!
俞眠隔著手机认真的替他打气,並决定,今天沈连衍上班走后,他就立刻去找柏君朔,帮对方把案子调查完。
然后,他就可以一心的来追沈连衍了。
这么想著,俞眠又来了动力。
他点开手机,將之前保存的工厂案子文件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包括那个车间主任做过的好人好事和人际关係。
然后,成功的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眼睛一亮。
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又仔仔细细的確认了一遍。
最后,给柏君朔发去了消息。
【我觉得可以从这个人这里切入。】
说著,他將刚才看到的一个名为“赵强”的人的资料截图发给了柏君朔。
那边回復的很快,讲真的,最近柏君朔的回覆速度都很快。
有时候俞眠都怀疑,他是不是很閒。
但又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上次见面对方憔悴的样子根本做不了偽。
何况,他要是真的有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沈连衍。
【可是资料上显示赵强和车间主任的关係很差,两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水火不容。】
是这样没错,资料上显示这两个人还打过架,之后车间主任甚至將他调离了核心岗位,降了职。
无论怎么想他都不可能为了对方出庭作证。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俞眠沉思著打下一段话:【资料显示赵强有肝硬化,每个月看病应该有不小的支出。】
【没错,在这样的前提下车间主任还给他降职,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了。】
【可问题是,你没有发现,年底这个场子就裁了不少人吗?】
俞眠没有当过资本家,但他却当过很长时间的打工人,最清楚那些领导卸磨杀驴的本性。
赵强年纪大了,又患有肝硬化。
身在核心技术岗,被裁掉几乎是迟早的事。
对一个患病的工人来说,被辞退后,又没有医保补贴,又没有收入来源。
人生基本上就完了。
身为车间主任,他肯定是没办法明面上照顾对方的,所以乾脆將对方调到了轻鬆的仓库管理岗。
然后从自己的绩效里补贴对方降低的薪资。
说完,俞眠將赵强的工资条发了过去。
工资条上的工资明明是已经降低了的,可他换了岗位之后不久,却给自己换了更贵的药。
这足以证明俞眠的猜测。
可那边的柏君朔还有些犹豫:【世界上真有这样子的人吗?】
寧愿自己过的不好,也要帮助別人。
【谁知道呢。】俞眠回。
【不过,既然有那种无端作恶的坏人,那我就相信有这种好人的存在。我们没必要去理解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因为我们不是他。】
【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好了,然后,给好人一个清白。】
收到这个消息的柏君朔盯著屏幕愣了好久。
哪怕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和眼神,他的心臟也忍不住的疯狂跳动。
他发现,每次当他觉得俞眠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的时候。对方总是还能继续给他惊喜。
这样的人……
一生能遇到一次已经是极大的荣幸。
让他怎么甘心让给別人……
鬼使神差的,他打下了一串字:
【那你要和我一起去说服赵强吗?】
——
豹豹:唉,剧情!唉,累人!(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