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乔松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丹炉中的火光都为之摇曳,密室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著林苍:“是谁?是谁敢查我木家的事?!”
说来也长。
他的妻子,当年並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他与木子轩联手,以一种诡异的丹术,抽取了她的纯阴本源,用来滋养木子轩那残缺的道基。
此事,乃是木家最大的隱秘,早已严重违背了南都监察司所设立的生命准则。
一旦泄露,木家必將身败名裂,成为整个浮空郡乃至南都的公敌!
林苍被木乔松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隨即稳住心神,摆了摆手,语气凝重:“木兄稍安勿躁,此事尚未闹大。”
“那调查之人,乃是巡查司內部的一名暗探,身份隱秘,我也是偶然间察觉,才得知此事。”
“那暗探,如今身在何处?”木乔松强压著心中的震怒,语气冰冷,周身杀意瀰漫。
“林统领,你务必帮我查出他的身份,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哎,木兄,你先冷静。”林苍摆了摆手,语气凝重,“那暗探极为狡猾,行踪诡秘,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他潜伏在洛安城,暗中收集你木家的证据。”
“目前我已动用巡查司的人脉力量,尽力拖延时间,封锁消息,但这並非长久之计。”
“在我看来,那暗探,手中怕是已经掌握了一些关於你夫人死亡的蛛丝马跡,所以才敢在近日泄露行踪。”
“正好卡在司主大人回归的节点,其中心思不言而喻。”
林苍深呼出一口气,將手中热茶一饮而尽。
“届时若真是让他將证据递交给司主大人,你,我,都將万劫不復!”林苍的语气愈发凝重。
“我今日前来,除了询问天狐族之事,便是要与你商议,如何除掉这个隱患。”
木乔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缓缓坐下,指尖死死攥著案上的玄铁镇纸:
“林统领放心,此事,我木家定会处理妥当。”
“我即刻便命浮木卫全员出动,掘地三尺,也要將那暗探找出来!”木乔松语气冰冷刺骨,“无论是谁,敢查我木家的事,都得死!”
“好!”林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木兄果然果断,我这边,也会继续动用巡查司的力量,为你遮掩,拖延时间。”
“但你需记住,此事,必须速战速决,不可拖泥带水。一旦夜长梦多,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木乔松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阴鷙,“林统领,你我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暗探,不仅是我木家的隱患,也是你巡查司的隱患。”
“若是他將你我暗中勾结之事,一併捅了出去,你我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木兄所言极是。”林苍眼睛微眯“那暗探,必须死!而且,要死得悄无声息,不留任何痕跡。”
“放心,我木家的浮木卫,办事向来乾净利落。”木乔松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出三日,我定会將那暗探的人头,送到林统领面前。”
“好!”林苍点了点头,端起茶盏,“那我就静候木兄的佳音了。”
“嗯。”木乔松也重新端起茶盏,与林苍轻轻一碰,二人相视一眼,各自饮下,不再多言。
密室中的气氛,很快就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唯有丹火噼啪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
片刻后,林苍放下茶盏,起身道:“木兄,我巡查司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那暗探之事,以及天狐族之事,就拜託木兄了。”
“林统领放心,我定会办妥。”木乔松起身相送,语气恭敬,却难掩眸中的阴鷙,“我送林统领。”
“不必了,木兄留步。”林苍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密室,亲隨早已在门外等候。
木乔松站在密室门口,看著林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眸中的阴鷙愈发浓郁,周身杀意瀰漫,几乎要凝成实质。
“浮木卫统领,何在?”
木乔松的声音,冰冷刺骨,在丹鼎阁外迴荡。
“属下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木乔松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家主有何吩咐?”
来人正是木家浮木卫统领,墨尘。
他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森然的杀意,实力不明,乃是木家最顶尖的杀手之一。
“即刻传令,浮木卫全员出动,分为三队。”
“第一队,前往狐仙福地,密切监视天狐族的动向,尤其是那个叫苏离的少年,以及狐媚娘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第二队,全力追查巡查司那名暗探的下落,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来!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能活捉,最好不过,我要亲自审问,让他生不如死!”
“第三队,暗中监控白家的动向,白子航若是在狐仙福地出事,白啸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需提前做好应对之策,若是白家敢趁机发难,便和他们联手,先把天狐一族给我拿下!”
“是!属下遵命!”墨尘躬身领命,声音低沉,“属下即刻便去安排!”
“等等。”木乔松叫住墨尘,似乎在权衡利弊。
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
“那暗探,若是找到,不必留活口,直接格杀,毁尸灭跡,不可留下任何痕跡!”
“还有,天狐族那边,若是那苏离敢插手我木家与天狐族的事,也给我直接格杀,不必留情!”
“是!属下明白!”墨尘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木乔松站在丹鼎阁门口,望著墨尘消失的方向,眸中的阴鷙愈发浓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