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子航那不敢置信的注视下,狐媚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当她再次抬起眼眸时,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恐惧与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抹足以顛倒眾生的极致媚笑。
她莲步轻移,姿態优雅地绕过了地上的白子航,仿佛绕过了一件碍眼的垃圾。
她先是风情万种地白了苏离一眼。
隨即,在白子航那双目欲裂的注视中,她那柔软无骨的娇躯,如同最柔韧的藤蔓,直接贴了上去。
狐媚娘伸出纤纤玉臂,亲昵地、占有欲十足地挽住了苏离的胳膊,將自己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紧紧地挤压在他的手臂上。
她感受著那坚实有力的触感,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痴迷的表情。
“主人~”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甜的发腻。
“您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呢?媚儿好伤心呀。”她撅著红润的嘴唇,撒娇般地晃了晃苏离的手臂,身体的摩擦更加紧密。
“媚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想伺候您一个。”
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白子航,声音里的諂媚与討好更甚:
“这种眼睛长在屁股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又哪里配跟您相提並论呢?”
“主人,您就是天上的太阳,是永恆的神明。”
“而他不过是阴沟里的一只臭虫,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媚儿能成为您的奴僕,为您暖床叠被,是媚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求您別再拿这种垃圾来考验媚儿了,好不好嘛?”
“…………”
白子航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著狐媚娘,一口气没能喘上来,气急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狐媚娘的裙摆上。
“贱人!胡媚儿你这个贱人!!”他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竟敢如此作践自己!”
“你堂堂九尾天狐族长之女,未来的天狐之主,竟然给一个男人当奴僕?当狗!”
“我白子航哪里比不上这个野种!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跟苏离同归於尽。
苏离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嗤笑一声。
“小丑的表演,该落幕了。”
轰隆——!!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霸道绝伦地瞬间降临在白子航的身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囂、咒骂不休的白家大少在一个瞬间就炸成了血雾!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寢宫。
场中一片死寂。
胡振天和几位长老浑身冰凉,面如死灰,如坠冰窟。
……真的杀了。
就这么……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把白家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轰成了漫天血渣。
完了……
苏离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盪开,將满地的血污与那刺鼻的血腥味清理得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这才重新將视线投向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胡振天。
“还跪著做什么?不救你老婆了?”
胡振天被这一声问话惊得一个激灵,仿佛涣散的魂魄才刚刚归了位。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敢……敢问大人……我……我们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的法阵吗?或者……或者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作为辅助?”
“这……这该死的诅咒已经纠缠我族数十万年,歷代先祖都……都束手无策……”
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闭嘴,看著就行。”
苏离懒得跟他废话,鬆开狐媚娘,直接走到床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柳青儿的眉心。
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黑金色光芒,自苏离的指尖悄然亮起,缓缓地注入柳青儿的体內。
那盘踞在她神魂深处,如同水蛭一般汲取她生命力的灰色印记,在接触到这黑金光芒的剎那,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顿时惊恐万分,扭曲著就想跑路。
然而下一刻黑金色的光芒直接璀璨爆开,瞬间將这抹灰色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
柳青儿那张死灰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与光泽,衰败枯竭的生命气息,被一股磅礴浩瀚的生机所彻底取代!
就在此时,寢宫之外,负责警戒的族人忽然发出一声震骇欲绝、几乎变了调的惊呼。
“树!树开花了!”
寢宫內的眾人心头一惊,带著满腹的惊疑不定衝出寢宫,当他们抬头望向庭院中央时,所有人,集体石化。
只见庭院中央那棵因为诅咒而枯死了上百年,被所有族人视为不祥之兆的巨大槐树,此刻竟彻底违反了生死规律,从那早已乾枯开裂的枝干上,抽出了一片片鲜嫩欲滴的绿芽。
紧接著,在所有人呆滯震撼的注视下,满树的白色花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轰然绽放!
剎那间,枯木逢春,满院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