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振天和几位长老的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般在他们心头蔓延。
    白子航是谁？那可是白家这一代最受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嫡长子，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继承人！
    白家与木家同为浮空郡的世家，实力旗鼓相当，关係盘根错节。
    苏离若是杀了木家的人，他们天狐族或许还能凭藉多年的交情与底蕴从中周旋，尚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今日再把白家得罪死了……那他们九尾天狐一族，就真的要被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了！
    “你……”白子航本人在短暂的僵直后，一张俊朗的脸庞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骂我？”
    他指著苏离，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哆嗦著，一股疯狂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席捲了整个寢宫：
    “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靠著爬上女人的床才有了点地位，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啊啊啊给我死！！”
    白子航彻底被这种蔑视点燃，怒吼一声，已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携著至尊初期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花哨，一掌便朝著苏离的天灵盖悍然拍下！
    这一掌，他含怒而发，没有半分留情，掌风呼啸间，空间都泛起了涟漪，誓要將这个敢於羞辱他的男人拍成一滩肉泥！
    “找死的东西。”
    苏离终於有了动作，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隨意地抬起手，对著那道扑来的白光，轻轻敲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剎那之间，整个寢宫的空气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连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数十根闪烁著森然寒芒、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凝聚而成，每一根都长达数尺，尖端闪烁著足以冻结神魂的幽蓝光芒。
    它们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没有丝毫迟滯，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瞬间便撕开了白子航仓促间布下的层层护体灵气！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无情洞穿的沉闷声响密集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白子航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僵硬地悬停在半空，脸上那狰狞的杀意还未散去，便被无尽的惊骇与痛苦所取代。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他的四肢、胸膛、腹部……身体的每一个关键部位，都被那些闪烁著寒芒的冰锥钉了个通透。
    森白的寒气顺著伤口疯狂侵入他的经脉与五臟六腑，鲜血刚刚汩汩流出，便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將他华贵的白袍点缀得诡异而悽惨。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戳烂了的血色马蜂窝。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那足以將神魂撕裂的钻心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白子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下疯狂抽搐！
    苏离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迈著从容的步伐，踱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在血泊中像蛆虫一样挣扎的废物。
    “就这点微末的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囂？”苏离的唇边扯开一抹极尽残忍的狞笑，“你爹妈是把你射在墙上，然后拿铲子铲下来养大的吗？不然脑子里怎么全是屎？”
    “废物。”
    他抬起脚，在那张曾经俊朗不凡的脸上踩下，十分悠閒地碾了碾。
    “你……你……”白子航又惊又怒，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惊惧所填满。
    眼见著少年脚上的力量逐渐加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白子航心头，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色厉內荏地嘶吼起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白家的人！我父亲是白家家主白啸天！”
    “你杀了我，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都走不出浮空郡！！”
    可惜苏离对这套话术並不感冒。
    他一把揪住白子航那沾满血污的头髮，无视他因剧痛发出的闷哼，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硬生生將他从血泊中拖拽起来，一路拖到了狐媚娘的面前，隨手扔在了地上。
    宫殿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主人……”狐媚娘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离却没看她，而是冲她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媚儿，你看，你的青梅竹马来了。”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地上像一滩烂泥般半死不活的白子航，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慢悠悠地说道：
    “他看起来那么喜欢你，那么在乎你，不像我，只是把你当个用来暖床和取乐的玩物。”
    “现在，主人我大发慈悲，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他，还是选我？”
    苏离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微微眯起眼睛，补充道：“想清楚再回答。选对了，有赏。至於选错了嘛……”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森然的意味，以及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机，让整个寢宫的温度仿佛再次骤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胡振天和几位长老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地盯著狐媚娘，生怕她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
    狐媚娘的娇躯在旗袍下剧烈地颤抖著。
    她很少见到主人这般恶趣味的模样，这让她感觉新奇又刺激。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奄奄一息，正用一种无比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自己的男人身上。
    所谓的青梅竹马，那点早已在岁月中褪色、被现实磨灭得一乾二净的童年情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与浓浓的厌恶。
    这个男人，和他那个所谓的家族，与逼迫自己联姻的木家，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她胡媚娘这个人，而是她九尾天狐的血脉，是她这具能作为鼎炉的皮囊。
    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苏离，是她的主人，给了她新生，给了她希望。
    真心喜欢苏离？
    何止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