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远买凶杀人,惹了刘今安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刘今安手里捏著证据,甚至还有人证。
这件事要是闹到警局,刘家不但会沦为上京的笑柄,刘修远还要背上刑事责任。
最关键的是,刘修远已经废了。
如果再把刘今安送进去,刘家就真的连个男丁都没有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刘燁一把推开沈晴,“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买凶去医院杀人,容不下自己的亲弟弟!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到现在还在护著他!”
“他没有错!”
沈晴跌倒在地上,拍著地毯大哭,“修远做这些都是有苦衷的!都是刘今安逼他的!刘今安就是为了抢家產,修远是在自卫!
刘今安闻言,都他妈气笑了。
“刘燁,你听到了?”
他看向刘燁,嗤笑一声,“在她沈晴眼里,旁人的性命轻如草芥,我兄弟肠穿肚烂、顾曼语至今昏迷,都是不值一提的底层烂命,只要她的宝贝大儿子安稳无事,旁人的生死祸福,皆可隨意牺牲。”
“但她忘了。”刘今安微微俯身,眼底寒光凛冽,撕碎最后的亲情偽装:“她丟了三十年、视作底层累赘的我,也是她嘴里那条活该低人一等的烂命,只不过这条烂命,最记仇、最护短,也最不怕撕破你们刘家的体面。”
沈晴被这番话说得浑身发抖,她歇斯底里:“你就是蓄意算计!你早就处心积虑想毁了修远,借著这件事装腔作势,想取而代之霸占刘家一切!”
“我取代他?”
刘今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简直可笑。”
刘今安身姿挺直,满头血污也压不住一身硬气,他眼神淡漠又孤傲,没有半分贪婪,只剩极致的清醒。
“沈晴,你们当成宝贝的家產、继承权、上京豪门的身份,我刘今安一点都他妈不稀罕,我今天来,不为夺权,不为爭利,更不为攀附你们刘家,只为善恶有报,血债血偿。”
“刘修远仗著家世横行霸道,买凶杀人、草菅人命,敢废我兄弟,我便亲手碾碎他的依仗、废掉他,做错了事,就得受罚,就这么简单。”
刘燁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欣赏越来越浓。
够狠、够稳、拎得清、敢做事。
比起心胸狭隘、做事鲁莽、漏洞百出的刘修远,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三十年的小儿子,才是真正能撑起刘家千亿產业的人。
这一刻,刘燁心里的天平,彻底偏向了刘今安。
但他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转头看向彻底失態的沈晴,语气严肃,直接打碎她所有幻想:“沈晴,接受现实吧。”
“修远买凶杀人,证据確凿,这事一旦闹大,刘家顏面尽失,股价会跌,宗族会追责,我们几十年打拼的基业都会被毁,今安虽说是今天私自动手,不合规矩,但保住了刘家的脸面,还拿捏住了所有证据。”
沈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相伴几十年的丈夫。
她的大儿子被废了,丈夫不仅不帮她,反而还站在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小儿子一边!
“你疯了!刘燁你彻底疯了!你居然帮著他说话!”
沈晴崩溃大哭。
“我只是讲道理。”
刘燁没有丝毫动摇,“被废掉的是个没用、只会闯祸、扶不起来的继承人,修远以后只会连累整个刘家衰败,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这句话,直接判了刘修远的死刑,也彻底打碎了沈晴最后的依仗。
沈晴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三十年心血、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牢不可破的母子情。
在刘燁的利弊权衡、刘今安的狠辣无请面前,一文不值,碎得彻底。
刘今安看著她颓废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痛快,只剩下彻底的释然。
执念散尽,再无牵绊。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沈晴,语气平淡却无比决绝:“沈晴,现在你该彻底看清了。”
“你宠了三十年的大儿子,心眼小、心肠坏、做事蠢,只会躲在你身后仗著家里势力作恶,买凶杀人,你丟了三十年的小儿子,敢扛事、护自己人、恩怨分明,比他靠谱一万倍。”
“你偏心一生、护短一世,顛倒黑白、是非对错全然不分,靠谱的你不认,作恶的你拼命护著,你这辈子所有的偏爱和执念,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沈晴抬头,泪眼模糊却带著恨意地看著他。
刘燁再次看向刘今安,语气篤定:“跟我下楼,后续所有麻烦,我来处理摆平。”
刘今安挑了挑眉,態度坦荡又强硬:“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扛,我的恩怨我自己了结,用不著你们刘家任何人插手。”
他顿了顿,“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愧疚和补偿,我今天敢上门,就没想过靠那点可怜的亲情给自己开脱。”
刘今安看著眼神空洞、彻底崩溃的沈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没有半点余地:“沈晴,从今天、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彻底断乾净,一刀两断。”
“你继续护著你那个作恶的好儿子,守著你那点可笑的面子,我只护著我的兄弟,守好我自己的底线,往后我和你,和整个刘家,半点亲情都没有,彻底形同路人,如果你要报復我,我刘今安就接著。”
刘今安深深的看了沈晴一眼,“还有,沈晴你给我记清楚了,是你先不要的我。”
沈晴身体一震。
刘今安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拔乾脆,没有一丝犹豫,半点都不回头。
这三十年,他无数次幻想过亲生父母的模样,幻想过一家团聚的画面。
他曾经以为,血缘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哪怕没见过面,潜意识里也会留点底线。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底线这种东西,在偏心的人眼里根本不存在。
幻想彻底破灭。他只觉得浑身轻鬆。
刘家几千亿的家產,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废纸。
他只要他的兄弟好好的,谁敢动他身边的人,他就敢动谁的命。
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你给我站住!”
沈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狠戾。
刘今安没有停手,往下压门把手。
“刘今安!”
沈晴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髮,指著刘今安大喊,“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现在你废了我的修远,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