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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安排
    下午两点。
    江州人民医院。
    向北、顾曼语和顾城都在各自的病房和监护室里躺著,谁也没有醒。
    刘燁和沈晴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要去见个朋友,已经离开了医院。
    刘今安站在窗户边,看著楼下,眼神定定的。
    萧瑶走过去,看著刘今安的侧脸。
    “今安,接下来怎么办?”萧瑶问。
    刘今安转过头。
    他眼里的红血丝非常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梦溪,你去控制舆论。”刘今安的语速很快,“水军不是说鑑定报告是假的吗?那就让法务把鑑定机构的资质、鑑定师的执业编號、採样过程的录像全掛出去,谁再敢说一个假字,就以誹谤罪起诉,名字都给我列好。”
    梦溪点头:“这个简单。”
    刘今安盯著她,“我要那些骂得最凶的大號,今天晚上之前,挨个刪帖道歉,刪一个我看一个。”
    梦溪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刘今安转头看赵凯和陈东。
    “你俩守著病房。”他的声音很嚇人,“向北、顾曼语、老顾,谁要是再进来一个生面孔,先打断腿再问名字。”
    赵凯一拍胸脯:“放心,苍蝇都飞不进来。”
    梦溪说,“你去干什么?”
    刘今安指了指旁边的萧瑶:“我和萧瑶去找陈皮。”
    “找陈皮?”赵凯有些不解,“直接去找刘修远不行吗?”
    刘今安冷笑出声。
    “没有陈皮,刘修远绝对不会承认。”
    刘今安说:“他只会跟我们扯皮,报警、找律师,无休止地拖时间,既然我要动他,我就要让所有人都闭嘴,我要把陈皮抓回来,扔在刘修远面前,然后一根一根敲碎刘修远的骨头。”
    萧瑶在一旁接话:“你放心,刚才那个杀手交代是陈皮带头后,我就已经给手底下的人打电话了,最多半小时,肯定有消息。”
    刘今安点点头。
    他清楚萧震天的底细。
    萧震天早年就是在江州街头混出来的,后来才由黑转白。
    萧瑶从小就跟著这帮人混大。
    江州的洗浴中心、撞球厅、修车厂、地下车库,全都有她认识的小弟。
    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找起人来,速度极快。
    就在这时,萧瑶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萧姐,打听到了,陈皮开著一辆银色麵包车,车牌號尾数是74,他半小时前在南郊加了油,现在正在上省道。”
    “知道了,让人给我盯住那条省道,隨时报位置。”萧瑶掛断电话。
    她看向刘今安:“陈皮马上要出江州市区了。”
    “走。”刘今安大步往电梯走去。
    ……
    另一边,江州市南郊省道上。
    一辆银色麵包车开得飞快,连续超了两辆大货车。
    陈皮手握著方向盘,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咬著牙,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他想了想,拨通了刘修远的號码。
    江州酒店套房里,窗帘拉著。
    刘修远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起来。
    刘修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说。”刘修远开口,声音有些阴沉。
    “刘总,是我。”陈皮的声音传过来,“事情没成。”
    “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传开了。”刘修远强压著火气,“你们几个人,连一个顾城都搞不定,全是一群废物。”
    陈皮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解释:“刘总,不是向北的事,向北被我们放倒了,要不是另一拨人突然搅乱,顾城早死了。”
    刘修远皱起眉头。
    另一拨人?司徒雅?
    “你现在在哪?”刘修远问。
    “我在省道上,正开车往云南走。”陈皮说,“我不能回江州了,老贵被抓了一个,警官肯定会顺藤摸瓜找我。”
    刘修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失败已经成了定局,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你就在外地躲些日子。”刘修远说,“不要用真实身份去住酒店,找那种不需要登记的小旅馆。”
    陈皮答应了一声:“我知道,刘总,我现在已经在去云南的路上了。”
    “你身上有钱吗?”刘修远问。
    “走的时候从保险柜里拿了几万现金。”陈皮说。
    “几万块撑不了多久。”
    刘修远语气放缓了一些,“你先去,等你安顿下来,换个不记名的手机號联繫我,我会想办法找人给你送现金过去。”
    “谢谢刘总。”
    刘修远继续说:“你家人的事你放心,我会给你爸卡里打一笔钱,足够他们生活,你在外面不要乱跑,不要联繫家里人。”
    陈皮听到这话,语气里有些感动。
    他跟了刘修远很多年,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也知道刘修远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被抓到不要乱说话。
    “您放心,我死也不会乱说话的。”
    陈皮说,“不过,刘总您自己也要小心,刘今安肯定猜到是您乾的,他那个人做起事来不要命,您得防著他。”
    刘修远冷笑出声。
    “我防著他?”
    刘修远满脸不屑,“他刘今安还能把我怎么样?这是法治社会,他有证据吗?他敢衝到酒店来找我?”
    陈皮没说话。
    刘修远接著说:“他不敢撕破脸的,他现在是刘家的人,他要是敢无缘无故对我动手,我妈第一个不同意,他要真有这魄力,我还求之不得呢,只要他敢动手,我就能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我明白了,刘总保重。”
    刘修远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脸上的不屑消失了。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司徒雅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刘总,有事?”司徒雅的声音依然平淡。
    刘修远握紧手机,大声质问:“司徒雅,你安排了另外一拨人去医院,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司徒雅反问。
    刘修远火气更大了:“我们是合作关係!你突然派人进去,会打乱了我的节奏,如果不是你的人去捣乱,陈皮他们已经把顾城弄死了!”
    “刘修远,你不要给自己找藉口。”
    司徒雅语气转冷,“你的人被人家打退了,我的人才出现,如果不是我的人重伤向北和顾曼语,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