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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梦溪的后勤工作
    梦溪等最后一个部门负责人带上门,才把椅子往后一靠。
    她揉了揉太阳穴,运营例会开了两个半小时,三个项目组的季度报告听下来,脑子里全是数据。
    梦溪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木雕大会官网,点进参赛名单页面。
    公告更新了。
    梦溪往前坐了坐,页面顶部是一行红色字:第十二届中国木雕艺术大会参赛名单及分组公告。
    六十二名选手,按地区分四组。
    她点开c组名单,一行一行往下找。
    刘今安,江州,c组第三场,十一號位。
    梦溪点了下头,继续往下看同组选手。
    同组十五个人,梦溪逐条看过去,大部分名字她不认识,但有两个她提前做过功课。
    郑守义,东阳,六十八岁。
    这个名字她听过。
    三次省级一等奖,东阳木雕世家出身,刀工扎实到行业內没人敢挑毛病。
    是个老派匠人,不玩花活,但基本功能把年轻人按在地上摩擦。
    她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郑守义,稳,不出错,但缺乏创新性,评委打分上限有限。
    继续往下。
    钱少白,江州,三十四岁。
    梦溪的手指停了一下。
    宋一刀的二弟子。
    去年全国赛银奖,差一步没上冠军。
    网上能搜到他的参赛作品图片,梦溪之前翻过,雕的是一组松鹤,细节处理乾净利落,有宋一刀那个路子的影子,但多了些年轻人的锐气。
    银奖不是运气,是真有两把刷子。
    她在备忘录里又打了一行:方启明,宋一刀嫡系,技术全面,年轻且有攻击性,c组最大威胁。
    其余几个选手她也逐个查了,有两个拿过市级奖项的,剩下的基本是凑数。
    c组的真正对手,就郑守义和方启明。
    梦溪把名单关掉,点开赛制说明。
    初赛四组各取前三,共十二人进复赛,复赛淘汰至四人进决赛。
    而宋一刀的名字没出现在任何一组里。
    页面最下方有一行备註:特邀评审兼展演嘉宾宋一刀先生將於决赛日进行现场创作展示,並与冠军获得者进行同台交流。
    梦溪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
    特邀展演,意思是宋一刀不参加淘汰赛,直接在决赛日亮相。
    但刘今安那句宋一刀今年冠军没戏的採访已经传遍了,全行业都在等著看这两个人正面碰。
    组委会这么安排,摆明了是借这波热度做文章,让刘今安先从初赛杀出来,再在决赛日跟宋一刀同台。
    到时候全场的眼睛都盯著。
    贏了,一战封神。
    输了,就是个笑话
    梦溪把页面关了。
    她不担心刘今安的刀工,那双手她太清楚了。
    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评委。
    她点开评委名单,七个人,逐个搜索背景。
    主评委三人:陈伯山,中国工艺美术协会副会长。
    吕正则,浙江美院教授;周天鸣,福建木雕研究所所长。
    副评委四人,名字她记不全,但其中一个叫孙培元的,她多看了两眼。
    孙培元,六十三岁,东阳人。
    和郑守义同乡。
    梦溪在备忘录里標了个问號,没写结论。
    评分標准也拉出来细看了一遍。
    总分一百,技法占四十,创意占三十,神韵占三十。
    技法是硬指標,刀痕、线条、比例,量化打分,做不了太多手脚,创意和神韵是主观分,弹性大。
    弹性大意味著什么,不用多说。
    梦溪把评委名单截了图存进手机,关掉网页。
    她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比赛能解决的是名气。
    一个全国冠军,足够刘今安在行业里站稳脚跟,够赵凯和陈东跟著吃饭。
    但有了名气你得会变现。
    木雕这个行业,不是你雕得好就有人买单。
    你得让人看见,让对的人看见,让愿意掏钱的人看见。
    梦溪打开桌面上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秘书整理了三天的商业方案:木雕大会现场展位合作方案。
    以她公司的名义,在大会现场租一个独立展位。
    展品全部来自刘今安工作室。
    c位给了“疯魔”。
    她在方案里標註:疯魔,c位,独立射灯,展柜高度一米二,周围不放其他作品,留足视觉空间。
    展位的事搞定了,还有另一件。
    梦溪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註“江南拍卖陶总”的號码。
    陶仲远,江南拍卖行的副总。
    上个月吃饭的时候聊起过,说今年木雕大会,拍卖行打算在现场做一场小型专场拍卖,徵集当代匠人作品。
    梦溪当时没接话。
    现在她觉得时机到了。
    如果刘今安能拿下冠军,“疯魔”作为冠军得主的代表作,在拍卖会上亮相,起拍价就不是几万块的事。
    她要把该做的准备做好,然后一切等比赛结果出来再说。
    她梦溪的男人只需要在前方尽情的展现自己,而她会为他做好后勤。
    梦溪把方案最后两个数字改了,展位租金和物料费用的明细。
    数字不大,对她来说是零头,但她把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因为这笔钱最终要走工作室的帐。
    她不想让刘今安觉得这是施捨。
    改完后,点了保存。
    梦溪放下手机,又拿起来。
    找到和刘今安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穿你大爷。
    梦溪自己都笑了一下。
    她打字:c组同组有宋一刀的二弟子钱少白,去年银奖,你了解过没有。
    发出去,等了半分钟,没回。
    大概在雕东西。
    梦溪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写字楼的灯一格一格亮著。
    她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能看见远处江面上的灯光倒影。
    三天。
    还有三天就是比赛。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准备工作。
    展位、灯光、作品、客户邀请函。
    上周她让秘书给江州和周边城市的二十几个高端客户发了私人邀请函,请他们比赛当天到展位参观。
    邀请函上没提刘今安的名字,只写了“当代木雕新锐匠人作品私赏”。
    低调,但足够吊胃口。
    这些客户有收藏习惯,也有消费能力。
    一个展位带来三五个稳定客户,工作室一年的开销就有著落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刘今安回了:钱少白我知道,宋一刀的二徒弟,刀工不错,路子偏传统。
    梦溪回:你有把握吗?
    刘今安:初赛和复赛没悬念,决赛更没悬念。
    梦溪笑了笑,换作別人说这话,她会觉得是吹牛。
    但刘今安说出来,她信。
    她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进包里,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