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刘今安身上。
刘今安多精明的一个人。
这没杆子他还到处找杆子呢,更何况梦溪已经把杆子都递到他手上了。
他要是不顺著往上爬,那都对不起梦溪。
只见他右手撑伞,左手忍著痛,一把揽住了梦溪那纤细的腰肢,將她带进自己怀里。
动作流畅自然,充满了霸道。
然后,他低头看著梦溪,笑得曖昧又宠溺。
梦溪的身体骤然一僵。
她本意是想让刘今安顺著她的话,口头上確认一下关係,给顾曼语最后一击。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直接上手了!
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热度,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红晕,仰头嗔怪又好气地白了刘今安一眼。
刘今安对著梦溪笑了笑。
这才看向顾曼语,抬高了音量。
“你问她有什么资格?”
顾曼语昂著头,两人刚刚打情骂俏的动作,已经让她心里十分不悦。
刘今安笑了笑,继续说道:“她是我刘今安的女人,这个资格,够不够?”
轰!
他的女人?
刘今安的话,让顾曼语只觉心如刀割。
凭什么?
那个位置,明明是她的。
他的宠溺,他的维护,明明都该是属於她的!
顾曼语的身体轻微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
刘今安说完就没去看顾曼语的反应。
他很享受这一刻,再次迎著梦溪那双带著嗔怪和羞意的眸子,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梦溪身体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甚至能闻到梦溪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混杂著雨水的清新,意外的好闻。
腰肢很软,很细,盈盈一握。
手感真他妈不错。
“手疼不疼?”
梦溪摇了摇头。
“下次打这种脸皮厚的,记得要用鞋底。”
刘今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別把自己的手打疼了,也別脏了你的手。”
这句充满了宠溺和轻蔑的话,让顾曼语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心痛席捲了她。
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从她煞白的脸颊滑落。
在这一瞬间,顾曼语感觉天都塌了。
“刘今安!”
顾曼语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倔强,“你非要这么对我吗?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刘今安听到这话都气笑了。
羞辱?
我他妈还没开始呢。
然而,这次不等刘今安说话,梦溪却开口了。
“顾曼语,你也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態了。”
梦溪的声音很冷,也很残忍的撕开顾曼语的偽装。
“你这就感觉到羞辱了?”
“那你羞辱今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不会难受?”
顾曼语身体一僵,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梦溪看著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配吗?”
“你作为一个妻子,却和別的男人纠缠不清,不紧不在乎自己丈夫的感受,反而维护那个处心积虑要毁掉你家庭的男人,你说你配吗?”
“你作为一个妻子,却拎不清內外,为了一个外人,屡次三番伤害自己的丈夫,你说你配吗?”
“你作为一个妻子,当自己丈夫被人陷害时,你却在旁边冷嘲热讽,觉得他小题大做,不够大度,你说你配吗?”
梦溪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顾曼语的心上。
那些她刻意忽略,或者自以为是“报恩”的藉口,此刻被梦溪无情地揭开,让她无地自容。
梦溪却还没完,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刘今安脸上的刀疤。
她的手很凉,带著雨水的寒意。
刘今安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躲闪。梦溪的动作很轻,心里抽痛。
然后,她的手缓缓向上,抚摸著他那头扎眼的白髮里。
梦溪终於再次开口。
“顾曼语,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今安这头白髮和张脸上的刀疤,都是拜你所赐。”
“你每一次看到这张脸,这头白髮,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吗?”
“所以,你连一个妻子最起码的责任都没有做到,那你现在又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谈羞辱?”
梦溪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逼视顾曼语。
“你又凭什么觉得,受尽了委屈和背叛之后,他刘今安还应该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凭你高高在上,还是凭你的自以为是?”
顾曼语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虽然露出悔恨。
但她看到刘今安身边有了別的女人,她心中嫉妒,心中不甘。
她所有的悲伤和悔恨瞬间被心里的怒火取代。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瞪著梦溪,又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刘今安。
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撑著伞,安静地站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默许著那个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的前妻。
瞬间,顾曼语心里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
她忽然笑了,笑得淒凉又疯狂。
“说得好,说得真好。”
顾曼语的声音发颤,目光却锁在刘今安身上。
“所以呢?你找了她来代替我?”
“刘今安,你敢说你爱她吗?”
顾曼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你不爱她!你只是在利用她!你利用她来报復我,来羞辱我!来让我后悔难过!”
“你现在又变得和我有什么区別?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残忍!”
刘今安只觉得一阵无语。
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女人还以为全世界都得围著她转。
他揽著梦溪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更深地带入怀中。
然后低头看著怀里的梦溪,脸上的笑意越发柔和。
“梦溪姐,你看,疯狗咬人就是这样,逮谁咬谁,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梦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张的气氛被瞬间冲淡。
她抬手捶了一下刘今安的胸膛,嗔怪道。
“虽然不好听,但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他妈有道理。”
顾曼语看著两人再一次旁若无人的亲昵,心口一阵绞痛,那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她才是他的妻子!那个位置,那个怀抱,那份温柔,都应该是她的!
“刘今安!”
顾曼语尖叫著,试图將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刘今安这才抬起头,看向顾曼语。
“顾曼语,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