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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离了婚就是不一样哈
    刘今安走出云顶山庄,夜风拂面而来。
    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回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透著灯火的別墅区。
    再没有任何留恋。
    那里,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离婚了。
    终於离婚了。从此以后,他刘今安就天高海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带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也让他积压的沉闷与屈辱,隨著一口气吐出。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会为顾曼语犯傻的刘今安了。
    他亲手,为自己这段可悲的婚姻,画上了句號。
    至於净身出户,刘今安从未有过半分犹豫和不舍。
    別墅是顾曼语买的。
    车是顾曼语配的。
    就连他口袋里那张黑卡。
    也是顾曼语给的。
    既然离婚了。
    他拿走任何一样,都是对过去那段不堪岁月的一种延续。
    他刘今安,就算是穷死,饿死,也绝不会再沾染半分。
    想到这里,刘今安嘆息一声。
    不对等的婚姻,终究不能长久。
    刘今安沿著蜿蜒的山路,漫无目的地向下走著。
    手机在口袋里响个不停,但他没有理会。
    他不用看也清楚,除了顾曼语,不会有別人。
    刘今安漫无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公交车站。
    晚上八点,正是人流穿梭的时候,站台上挤满了等待回家的人。
    他那一头白髮,还有脸上的刀疤,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
    刘今安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在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点上。
    隨即陷入沉思。
    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从马路上匆匆而过。
    他们或许正要去赴一场派对。
    也或许正要赶回家,与等待的人温存。
    这世间的繁华与喧囂,在这一刻,都显得与他格格不入。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从云顶山庄的顶层富人区出来,现在却坐在公交站等车。
    他要去哪儿?
    他不知道。
    这个偌大的海城,好像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想著想著,刘今安猛地站了起来。
    “天大地大,老子哪里去不得!”
    刘今安发泄似得喊道。
    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用看二百五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些。
    一对小情侣嘀咕道:“这人有病吧?”
    “大晚上的,在这里发什么疯……”
    刘今安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吼出这一声,胸口的鬱结之气又散了几分。
    妈的,人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刘今安,必须活出个人样来。
    在这一刻,刘今安像是新生一般。
    就在此时,刘今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以为还是顾曼语,正准备直接掛断。
    结果是梦溪打来的。
    他接听了电话。
    “喂,今安。”
    电话里,传来苏梦溪那带著慵懒磁性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
    “我……”
    刘今安顿了顿,声音沙哑的说道:“正在外面,欣赏这世间的繁华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梦溪的轻笑声。
    “別跟我扯淡,你那嗓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说,到底在哪儿?”
    “等公交车呢。”
    刘今安也不再偽装,靠在了站台的gg牌上。
    梦溪又问:“吃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你现在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接你。”
    刘今安突然沉默了。
    在这个他感觉被全世界拋弃的夜晚。
    还有一个人在关心著他。
    这让刘今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离婚了,心里轻鬆了。
    刘今安也似乎恢復了以前的性格,他忍不住调侃起来。
    “怎么了梦溪姐,这才分开多久,又想我了?”
    “少贫嘴。”
    梦溪哼了一声,“我刚跟客户谈完事,就在你家附近,赶紧发定位,有正事跟你说。”
    有正事?
    刘今安扯了扯唇角。
    “好,马上发给你。”
    他掛了电话,將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点上了一根烟,静静地等待著。
    十分钟还没到,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了公交站台前。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梦溪的脸。
    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烈焰红唇,在夜色下有一种惊人的艷色。
    “上车。”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
    刘今安將菸蒂弹飞,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
    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传来,是那种木质香调,很好闻。
    “安全带。”
    梦溪提醒了一句,隨即一脚油门,路虎平稳地匯入了车流。
    车子开走后,那对小情侣里,男生压低了声音,对著女朋友嘀咕。
    “妈的,这都什么世道,一个二傻子,都他妈有这种级別的美女开路虎来接。”
    女朋友掐了他一下。
    “你懂什么,那叫颓废帅,你看那白头髮,那身材,一看就有故事。”
    刘今安自然听不到这些议论,他系好安全带,身体靠在椅背上。
    路虎在夜色中穿行。梦溪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侧脸的轮廓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有些硬朗。
    脸上的那道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
    特別是那头白髮,在昏暗的车厢里,异常醒目。
    这个男人,跟五年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已经判若两人了。
    这时,刘今安突然说道:“梦溪姐,我离婚了。”
    梦溪的手猛地一顿,路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稳。
    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嘆了口气。
    “离了也好。”
    “你和曼语……性格確实不合適。”
    刘今安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赞同,又似乎是自嘲。
    梦溪將视线转回前方的路况,状似不经意地问:“离了婚,看你怎么一点不难过的样子。”
    “那不然呢?还要寻死觅活的?”
    刘今安把玩著手里的烟盒,漫不经心地说。
    “没爱了,就离唄,多大点事。”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梦溪的心里微微一揪。
    他说的越轻鬆,梦溪就知道,他曾经对那份爱有多呵护。
    “我说今天看你怎么跟以往不一样了呢。”
    梦溪换了个轻鬆的口吻。
    刘今安挑了挑眉,对著后视镜照了照自己。
    “哪儿不一样了?不还是这么帅气逼人。”
    “离了婚就是不一样哈!”
    “又变得跟以前一样贫嘴了。”
    梦溪终於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冲淡了车內沉闷的气氛。
    “今安,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