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嘹亮的啼哭声响彻法庭。
其中一个婴儿大概是嚇坏了。
一泡童子尿直接滋了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精准地淋了那个时间妖精一脸。
滴答。
淡黄色的液体顺著单片眼镜滑落。
时间妖精僵住了。
全场死寂。
只有苏绝戏謔的声音响起。
“哎呀。”
“看来你的合同有点bug。”
“这怎么还返老还童了呢?”
“你这业务挺良心啊。”
时间妖精顾不上擦脸。
他惊恐地看著苏绝。
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你...你篡改了时间轴?!”
“这不可能!”
“只有掌管时间权柄的主神才能...”
苏绝没有理会他的尖叫。
他的目光。
越过了律师。
落在了被告席角落里。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半个身子都是机械构造的胖子身上。
克洛诺斯钟錶行的行长。
“想跑?”
苏绝嘴角微勾。
那个胖子行长此时正悄悄地把手伸进怀里,捏碎了一枚传送符。
空间波动闪过。
然而。
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並没有出现在亿万光年外的安全屋。
而是被两根白嫩的手指。
像是捏苍蝇一样。
夹住了后颈皮。
“这里。”
“不许插队。”
零坐在苏绝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归墟饼乾。
胖子行长冷汗直流。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体內那引以为傲的圣王级修为。
在这个小女孩面前。
竟然被压製得连一丝火花都冒不出来。
“苏...苏绝!”
胖子行长色厉內荏地咆哮道。
“我是高维商业联盟认证的一级代理人!”
“你不能动我!”
“动了我,就是动摇整个宇宙的金融时间轴!”
“到时候时间崩塌,因果错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绝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半机械生物。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废铁。
“时间崩塌?”
苏绝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胖子行长那油腻的脸颊。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一方宇宙。”
“时间。”
“只是一个任我打扮的小姑娘。”
轰!
【神惟4.0·真神权柄发动。】
【逻辑篡改:个体时间感知。】
【倍率:无限大。】
苏绝的手指。
点在了胖子行长的眉心。
“既然你那么喜欢偷別人的时间。”
“那我就送你一点。”
“好好享受吧。”
“这永恆的一秒。”
胖子行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感知里。
世界静止了。
苏绝收回手指的动作,变得比蜗牛还要慢一亿倍。
空气中的尘埃悬浮在眼前,纹丝不动。
声音消失了。
光线凝固了。
他想要眨眼。
却发现连控制眼皮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花费几个世纪的意念去推动。
一秒。
在外界只是一秒。
但在他的意识里。
却是亿万年的孤寂与虚无。
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任何交流。
只有无尽的、绝对的静止。
这种刑罚。
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无数倍。
“荷...荷...”
仅仅过了一瞬。
胖子行长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滯。
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是灵魂在无尽岁月中被磨灭后的痴傻。
苏绝嫌弃地甩了甩手。
从胖子行长怀里。
掏出了一个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沙漏。
那是他偷来的所有时间。
“零,张嘴。”
苏绝捏碎沙漏。
並没有餵给零。
而是手掌一挥。
那些金色的时间沙砾,化作了一场盛大的光雨。
穿透了法庭的穹顶。
洒落向全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工人。
那些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老人。
那些为了生计透支生命的底层人。
在光雨的沐浴下。
重新挺直了脊樑。
皱纹消退。
病痛全消。
全联邦八十万亿公民。
看著光幕中那个身披龙鳞长袍的身影。
热泪盈眶。
“我的地盘。”
苏绝对著镜头。
声音平淡。
“时间只属於生命本身。”
“不属於资本。”
就在全场沉浸在感动的氛围中时。
苏绝的目光。
却落在了胖子行长瘫软的手心里。
那里。
紧紧攥著一枚硬幣。
硬幣通体漆黑。
上面刻著一个诡异的“∞”符號。
此时。
这枚硬幣正闪烁著急促的红光。
像是在发送某种求救信號。
【滴!】
【万物解析系统检测到高维信號波动。】
【信號源:高维商业联盟·执法队。】
【备註:打了小的,老的要来了。】
苏绝捡起硬幣。
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高维商业联盟?”
“有点意思。”
还没等他研究明白。
“轰隆”一声巨响!
法庭那刚刚修好的大门。
再一次被暴力撞开。
甚至连门框都被整个拆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海腥味。
混合著让人san值狂掉的虚空迷雾。
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紧接著。
一个巨大无比、滑腻腻的身影挤了进来。
那是一只浑身长满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的克苏鲁风格生物。
但最让人出戏的是。
它的脖子上。
竟然繫著一条粉红色的蕾丝围裙。
手里还挥舞著一张比航母还要大的帐单。
那不可名状的口器里。
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抗议!!”
“我要控告全联邦!!”
“你们这破地方的空气太难吃!”
“导致我的宝宝得了厌食症!!”
“赔钱!!!”
法庭內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庞然大物。
这是一只来自深空的“虚空领主”。
本体是一只变异的大章鱼。
体积大到足以缠绕住一颗中子星。
它此时正努力地把自己塞进这对於它来说过於狭小的法庭。
那条粉红色的围裙上。
还绣著“深空养殖场”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而在它那乱舞的触手中间。
牵著一根粗大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
拴著一只看起来像是个巨大肉球、全身只有一张深渊巨口的怪物。
那是它的宠物。
学名:星球吞噬兽。
此时。
这只肉球正对著审判席上的卡皮巴拉流著口水。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块会动的巧克力布朗尼。
卡皮巴拉淡定地扶了扶眼镜。
默默地从裤襠里掏出了一把反物质火箭筒。
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