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去选礼服吧!
管家在不远处驻足,听到了摇铃声,顿时露出了微笑。
隨后,李安迪几人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一间极具艺术的衣间。
礼裙礼服琳琅满目,就像精致的蝴蝶標本一样排排陈列。
“哇!”
索菲亚眼睛都看直了。
上面裙子给她轮流穿,一年都不带重样!
“这是夫人给小姐们准备的。”
管家微笑著介绍,完全卸下了偽装。
茉莉微微一怔,才明白,这是妈妈的礼物。
“少爷,小姐,请尽情挑选。如果需要帮助,请摇铃呼唤我们。”
说罢,管家便得体地退出了衣间,將空间留予四人。
“哇,乾妈太棒了,我爱她!”
索菲亚高兴得蹦起,给了茉莉一个大大拥抱。
李安迪笑著摇了摇头,大概扫了一眼全场。
发现这些礼服的设计,並不保守古板,反而更趋向於后现代的极简思潮。
哪怕布料薄透,也雅而不俗。
也不知道是不是翻涌的蒸汽,打破了各种守旧的思维,將人们的审美思潮,也推进了一大截。
李安迪上手打量了一件燕尾服,发现尺寸都是刚好和他对应,显然这里的一切,就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安迪,我们挑好再见面!”
索菲亚欢然一笑,和另外两人“哗啦”一下,拉上帘幕。
“嘖,这还需要避讳我?”
李安迪无奈一笑,就把这当做正在酝酿的惊喜。
他缓步转身,也选起了自己的礼服。
作为直男,他並没有过多內耗,按照內心的喜好,选择一套塔式多礼服。
一身换下,低调又不失贵气,好似一名来自东方的神秘黑伯爵。
等他搞定好一切,却发现妹子们鶯鶯燕燕,似乎都还没开始。
“呃...要过去帮忙推进吗?”
寻思了几秒,他还是决定在沙发上看报看书,耐心等候。
时间飞逝。
李安迪都快睡著了,那幕布才终於拉开一道门扉。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抹流淌的红色。
“安迪,好看不?”
索菲亚撩起金髮,兴奋地朝他询问。
李安迪睡意顿时全无,他一直知晓索菲亚的身形有多美好,却从来没有想过,一条红丝绒抹胸礼裙,能將其优点如此放大。
红色,本就惹眼,这一下,更是將女孩的肌肤,衬得愈发莹白。
礼裙侧面高叉设计,隨著步履开合,时不时有一抹白玉吸人视线。
再往下看,一双法式荷叶露趾高跟,好似盛装礼品的精致容器。
“你....还涂了指甲油?”
李安迪注意到,那高跟露趾处,雪足的圆润趾甲,涂抹上了与礼裙同调的艷丽顏色,好似美味的奶油蛋糕,点上了一抹草莓红酱。
“嗯,有希帮我涂的。”
索菲亚对李安迪反应很是满意,带著美好的心情轻盈一转,然后揶揄地小声说道,
“我问过了,就算不小心吃了一点点....也是吃不坏人的~”
李安迪怔了一秒,尷尬撇头:
“我没问这个。”
这金毛丫头咯咯一笑,背手往侧边一退,身后的有希,便闯进了他的视野。
李安迪呼吸一顿,心跳不由再快上了几分。
那是一条充满贵气的黑色礼裙,有希穿上后,尽显端庄与典雅。
上本身,立领收腰的剪裁,似旗袍的含蓄;
下半身,裙的前摆和围裙一样平整垂落,有种圣女的纯洁;
左右侧摆,平整分叉,能隱约瞥见腿部的色泽,走起路来更是若隱若现,就像在禁忌的边缘,踌躇徘徊。
丝白薄袜的末端,轻勒大腿,微微透肉,前端则包裹著娇嫩脚丫,將其潜藏在一双蝴蝶玛丽珍鞋內。
女孩站在那,就好像一幅封存的油画,抿嘴勾起的神秘微笑,予人一股宛如黑夜的寧静。
这种既有东方韵味,又加入了西方情调的设计,实著惊艷!
“很美...”
李安迪觉得,讚美无需过多的词藻。
他呆滯却真切的目光,足已经说明一切。
有希甜甜一笑,缓缓退到一边。
她的身后,是有些侷促的茉莉。
李安迪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入目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在欣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礼裙,是以灰白为主体,荷叶抹胸、细带单吊肩的结构设计。
一侧香肩的外露,一侧藏於袖內,似晨雾中的花朵,只被阳光照亮了一侧的嫩白花瓣。
看下半身,裙摆自然垂落,却在大腿处逐步收束,又在膝盖开始向外舒张。这鱼尾的设计,让女孩那娇柔的身体,就好像包裹在一朵未展的花苞中。
再往下看,花苞的小口处,一双纤细的脚踝並立,一对珍珠缀带的圆头小高跟,包裹著雪嫩小足,稚气未褪的可爱模样,衬它们更像花苞內偷偷探出的小花蕊。
这让人不禁想,若是这含羞的花苞从下面轻轻绽放,里面又是何种迷人的风景?
“好看....嘛?”
茉莉声音怯怯的,作为富豪之女,却似乎並不適应这种穿著。
然而,这副社恐羞滴的模样,却瞬间激起了另外三人的保护欲。
李安迪都还没来得及將“很好看”说出口。
有希和索菲亚就一左一右搂住小白花,蹭著对方脸蛋,母爱泛滥地惊呼:
“茉莉最好看勒~”
李安迪无奈地耸了耸肩,望著美好的三人,也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礼服选好后,其实也差不多临近晚宴。
准备离开时,索菲亚突然感觉內搭有些不舒服,决定再回幕布后去更换几件。
才进去几秒,这妮子从幕布后探头,可怜兮兮地求助道:
“有希....我扣不上,也不好脱....”
有希掩嘴笑了笑,欣然起身。
於是休息的沙发上,就只剩茉莉和李安迪二人。
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不主动说话,二人的相处,呼吸声也不由安静了几分。
可安静,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目前唯一的声源,似乎只有幕布后,索菲亚的絮絮叨叨。
“有希,晚宴真的是拿著一个碟子隨便我吃吗?”
“嗯,当然可以。”
“哇噢!”
茉莉听著那开心的声音,脑海就浮现出索菲亚那纯真无拘无束的笑容。
內心.....升起一股羡慕的情绪。
她望著身下礼裙,想起曾经压抑本性的教育。十句话中有九句,不是“注意仪表”,就是要“保持仪態”。
哪怕如今没人再如此要求自己,可过去记忆的烙印,却依旧如鞭笞的本能般,影响著她的思维和行动。
哪怕她想放肆,也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著她不要这样那样。
生怕一不小心,就犯错挨骂。
那些华丽的礼裙在她眼里,更像是一身拘束的镣銬枷锁。
“你胆怯了?”
一道嘲笑声在茉莉脑海响起。
“要不要让我代替你和哥哥跳舞?”
“她又退缩了?那让我来唄,我可会跳舞了!”
“让我来让我来!昨晚你们都坐舒服了,这次应该让我先才对!”
声音越来越多,各种人格们,爭吵了起来。
刺耳的噪音,刺得茉莉阵阵疼痛。
她呼吸紊乱,身体不停地颤抖。
“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这时,李安迪关切的声音,穿透了噪声。
他注意到茉莉瞳孔的变动,猜测是人格躁动。
“是不喜欢参加宴会吗?如果不想参加,其实不去也可以的。你在房间休息....”
“不...”茉莉突然攥紧了他的袖子,“要去...”
李安迪愣了一下,笑了笑,握住了女孩的手,
“那行。等会你跟著我,我会牵紧你的。”
茉莉怔住了,而后展露笑容,如雨后山间的彩虹,让人动容。
『决定了,自己主导?』脑海询问再次响起。
『嗯。』
『呵呵,若是实在撑不住....还是可以喊梅琳姐姐们帮帮我的哦。』
『不需要!』
决心落定之后,女孩拥紧了哥哥,像护著不愿分享的宝物。
李安迪怔了怔,虽然还搞不清楚精神病的思维模式,但还是轻抚了女孩的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