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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徐龙象:秦牧,我必杀你!!!!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惨白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如同无数细小的、挣扎的魂魄。
    墙角,那个盖著油布的大木箱,静静矗立在阴影里。
    许久,许久。
    油布被一只颤抖的手,从內部缓缓掀开。
    徐龙象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如同一个关节生锈的木偶。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啊。
    铁青,扭曲,五官几乎移位。
    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球暴突,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嘴唇被死死咬住,下唇已经渗出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他的身体在颤抖。
    从指尖,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刚才……刚才那一切……
    秦牧抱著姜清雪,走向木箱……
    姜清雪被放在木箱上……
    秦牧俯身,亲吻,抚摸……
    然后……姜清雪主动推开他,说……愿意用“那个姿势”……
    “那个姿势”……
    哪个姿势?!
    是什么姿势?!!
    徐龙象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
    一个又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那些画面里,清雪的脸是模糊的,可秦牧那张得意的、醉醺醺的脸,却清晰得如同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那些他曾在军中听过的粗鄙之语,那些藏在深宫禁书中的淫秽图册。
    那些……他从未想过会与清雪联繫在一起的,骯脏的,下流的姿势!
    清雪……他的清雪……
    那个在听雪轩梅树下练剑、回眸一笑纯净如雪的女孩……
    那个坐在廊下绣花、阳光洒在身上安静美好的少女……
    那个接过他送的玉簪时、眼中闪著细碎光芒的姑娘……
    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主动提起……“那个姿势”?!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徐龙象喉咙深处挤出来!
    声音不大,却悽厉得让人心胆俱裂!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轰——!!!”
    青砖砌成的墙壁,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砖石粉末簌簌落下,在月光下扬起一片灰濛濛的尘雾。
    徐龙象的拳头深深嵌入墙壁,手背皮开肉绽,鲜血顺著砖缝流淌,染红了一片。
    可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这强烈千倍、万倍!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从来没有!
    就算是父亲去世时,就算是北莽大军压境时,就算是朝中那些老臣百般刁难时……
    都没有!
    这种愤怒,已经超越了愤怒的范畴。
    那是焚烧五臟六腑的烈焰!
    是撕裂灵魂的酷刑!
    是足以將人逼疯的极致屈辱!
    他甚至……有一种衝动。
    现在就衝出去!
    衝进听涛苑!
    衝进秦牧的房间!
    把那个狗皇帝从清雪身上扯下来!
    把他碎尸万段!
    剁成肉泥!
    可是……
    不能。
    他不能。
    他身后还有北境三十万將士,还有徐家百年基业,还有……他谋划了多年的大业。
    他不能因为一时衝动,毁掉一切。
    “呼……呼……”
    徐龙象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咬破口腔內壁流出的血。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听涛苑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秦牧和姜清雪……现在在做什么?
    在用“那个姿势”吗?
    是什么样的姿势?
    能让秦牧那个昏君如此兴奋,连在厨房这种地方办事的念头都放弃了,直接抱著清雪回房?
    徐龙象的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越是想,越是好奇。
    越是好奇,越是愤怒。
    越是愤怒,越是……痛苦。
    这种矛盾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几乎要將他彻底撕裂。
    他多想现在就过去!
    躲在窗外,偷偷看一眼……
    就一眼……
    看看那个狗皇帝,到底对他的清雪做了什么!
    看看那个“姿势”,到底是什么!
    可是……
    他不敢。
    听涛苑此刻,一定守卫森严。
    赵阔那个禁军统领不是吃素的,那些神秘的龙影卫更不是摆设。
    他若贸然前去,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
    越是不敢去,內心就越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痒,痛,煎熬。
    “呃啊——!!!”
    徐龙象终於忍不住,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没有动用真气,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天象境强者的肉身力量,也足以开碑裂石!
    “轰隆——!!!”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
    砖石乱飞,烟尘瀰漫!
    厨房的一角,彻底暴露在月光下。
    徐龙象站在废墟中,浑身沾满灰尘,拳头鲜血淋漓,眼神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冰冷,疯狂,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杀意。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俊朗刚毅的面容,此刻扭曲如修罗。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牧……”
    “我……必……杀……你……”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带著恨,带著滔天的杀意。
    他已经想好了。
    等他大业已成,等他坐上那个位置的那一天……
    他绝不会让秦牧轻易死去。
    他要將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他要当著他的面,玩弄他的妃嬪!
    践踏他的尊严!
    摧毁他的一切!
    然后……再把他做成人彘,泡在酒罈里,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如何坐拥他的江山,如何……拥著他的清雪!
    不……
    清雪……
    想到姜清雪,徐龙象的心,又是一阵剧痛。
    清雪……
    他的清雪……
    今晚之后,她还乾净吗?
    她还……配得上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猛地摇头,將这不洁的念头甩开。
    不。
    清雪是乾净的。
    她一定是被逼的。
    她一定是为了保全自己,为了……帮他传递情报,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姿势”,也一定是她为了脱身,临时想出来的藉口。
    清雪……还是他的清雪。
    永远都是。
    清雪是乾净的!
    她永远都是乾净的!
    脏的是秦牧!是那个畜生!
    他要杀了秦牧,要將那个畜生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狗,要將他挫骨扬灰!
    然后,他会把清雪接出来。
    他会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他会给她最好的,给她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荣华富贵。
    至於那些过往……
    他会让她忘掉。
    必须忘掉。
    徐龙象如此说服自己,心中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
    因为无论理由如何,事实就是——
    今晚,此时此刻,在听涛苑的某个房间里,秦牧正抱著他的清雪,用著某个他不知道的“姿势”,行著夫妻之事。
    而他,只能站在这里,对著墙壁发泄。
    这种无力感,这种屈辱感,几乎要將他逼疯。
    “呼……”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清雪冒著这么大的风险,用那种方式脱身,一定是有重要的情报要传递。
    他必须拿到那份情报。
    想到这里,徐龙象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木箱上。
    清雪刚才……好像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袜子里?
    对。
    她弯腰脱鞋,应该是要把情报取出来给他。
    可惜,被秦牧打断了。
    那情报……现在还在她身上?
    还是……刚才慌乱中,掉在了哪里?
    徐龙象立刻蹲下身,在木箱周围仔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