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如烟感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仿佛一步之间,从凡尘踏入了仙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清澈如镜、烟波浩渺的湖泊。
湖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湖心小岛上精致的亭台若隱若现。
目光所及,是巍峨连绵的宫殿群。
白玉为基,琉璃作瓦,雕樑画栋间流淌著温润的灵光。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无比,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清凉的气流洗涤著肺腑。
甚至让她炼气巔峰的修为隱隱有想要突破的衝动。
远处一座九层高塔佇立,塔顶隱约有龙凤虚影在其上盘旋。
近处宽阔的广场上,地砖竟是由整块的温灵玉铺就,光可鑑人。
这哪里是宗门?
分明是仙家福地,无上洞天!
她三世为人,也算见识过一些所谓的“大宗门”。
可与眼前这一切相比……那些简直成了破落户的土坯房!
她脑海中闪过第一世时,曾远远望见过的南域某个圣地的分部,当时觉得那已是仙家景象。
可此刻她无比確信,即便是那些圣地的本部,恐怕也远不及此处。
“这……这究竟是……”
柳如烟喃喃自语,震撼得几乎失去言语能力。
她脚步虚浮地跟著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处细节,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走过横跨瑶池的九曲白玉桥,穿过繚绕著灵雾的灵药园,路过隱约传来大道嗡鸣的传功阁……
每一步,都让她的心臟更紧一分。
最终,她们停在了那座最为宏伟的九层主殿之前。
殿门高逾十丈,非金非木,材质温润如古玉,上面流淌著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
门楣之上,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让她只看一眼便心神震颤——
瑶池仙宫。
柳如烟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然后疯狂倒流,衝上头顶!
“瑶……池……仙……宫?”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四个字,眼睛瞪得极大,连眨眼都忘了。
“这里就是瑶池仙宫?”
那个她寻觅了两世、苦苦追寻,却始终虚无縹緲的……瑶池仙宫?!
它就这般真实的矗立在自己眼前?
不是梦境,不是传说………
一个完整、浩瀚、气象万千的仙家宗门?
自己阴差阳错,险些遭难,却被这位前辈所救,然后……
就这样被带回了瑶池仙宫?
巨大的不真实感与荒谬的幸运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此处,乃瑶池仙宫。”
顾寒清冷空灵的声音適时响起,將她从极致的震撼中稍稍拉回。
她转过身,面向柳如烟。
裙裾在微风中轻拂,银髮流泻如银河。
那双平静的眼眸看著柳如烟,仿佛能洞察她內心的一切波澜。
“本座,乃瑶池仙宫之主,顾寒。”
“仙宫之主?”
柳如烟脑海中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救她的,是这位风华绝代的银髮仙子。
带她来的,是真正的瑶池仙宫。
而这位仙子,就是瑶池仙宫的……宫主?
林凡第一世那位大乘期的师父,据说也只是瑶池仙宫的一名外门长老啊!
那眼前这位宫主,又该是何等修为?
渡劫?还是……传说中的登仙?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震撼、所有积压了两世的执念、寻觅、绝望、不甘……
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柳如烟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著,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是小声啜泣,而是近乎崩溃般的痛哭。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的颤抖,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两世的委屈,两世的迷茫,两世的孤注一掷,两世的求而不得……
她的情感洪流,终於找到了发泄口。
顾寒看著眼前突然崩溃大哭的人,有点懵。
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就算被宗门气象震撼,就算感激救命之恩,也不至於哭成这样吧?
“你……哭什么?”
顾寒微微蹙眉,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可是伤势未愈?”
柳如烟听到她的声音,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摇头,断断续续地,几乎泣不成声:
“不……不是……宫主…………”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努力想看清顾寒的模样,眼泪却模糊了一切,
“弟子……弟子找得好苦啊……”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又找不到了……呜呜……”
“能遇见您……能来到这里……弟子……弟子死而无憾了……”
顾寒听著她这语无伦次的哭诉,心中那点困惑渐渐清晰。
结合系统曾提示“疑似重生者”的身份,顾寒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看来,自己这个瑶池仙宫,在未来(或者某个平行时空?)似乎还挺有名?
而她似乎一直在找自己这个宗门?
顾寒正思索著该如何回应,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师尊娘亲~”
二人闻言同时转头。
只见主殿侧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著一个发光的紫色莲台,好奇地探出脑袋。
正是小阿夭。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顾寒,又看看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柳如烟,小脸上满是疑惑:
“这个姐姐为什么要哭呀?”
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著那个粉雕玉琢、抱著莲台的小女童。
听著她对宫主那声“师尊娘亲”,一时间忘了哭泣,只剩下满脸的茫然。
这……这是宫主的女儿?
像宫主这般神仙人物,谁能配的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