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延市,市局。
g331国道的火拼,市局这边是非常重视的,成立了专案组,决心表现得很大,並且也得到了省里得支持。
一场严打,呼啸而来,当天延市这些踩线吃饭的就进入了大半。
一些本身背著在逃,但却屁事没有的人,在接到电话后,要么跑路,要么就乖乖去市局报告了!
严打年年都有,为啥这一次这么较真呢?为啥第一时间省里就响应上了呢?
这其实非常值得深思。
首先,上面在意的並不是死了多少个混子,他们之间有著什么样的利益矛盾,恩怨情仇。
上面要的是稳定,是平衡,是大家的位置都能坐的住。
其次,高铁项目失利,省里本身就很没面子,空缺的问题拖不得,因为春港负责的路段一停,这是会影响整体项目进度的。
可短时间內上哪里找一家愿意垫资,还有实力的公司去呢?
找不到,怎么办?
好办,宰猪提前过年唄!
是的,省里也在做最坏的打算。
我和老黑,都在追查名单上,相比较之下,老黑的情况要比我好很多。
因为人家在医院躺著呢,这事你要硬说人家参与了,那確实有些太欺负人了。
而至於我就有些难脱身了,来延市这段时间,我和山河之间的矛盾人尽皆知,再加上延市这边传唤我,我並没有第一时间到位,確实有点“畏罪潜逃”意思!
没办法,我確实不敢去呀!
上面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主要人物都踏马翘辫子了,还在外面蹦躂的就我一个,这我要去了,妥妥就是扛雷啦!
正常情况来说,確实是这样。
但不要忘了,我有一个好大哥,他做事,向来有头有尾,从来没有拿小辈扛雷的习惯,我要面对的这一情况,他早就预想到了。
市局专案组这边的队长还在加班加点的整理资料呢,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他叫常俊国,是李家的嫡系人马,目前专门负责的就是我这条线。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片面的证据,靠这些硬判我不现实,但如果在深挖就不好说了。
所以对这个案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觉得难度並不是特別大。
“喂,陈秘书,我是常俊国,怎么了?”
这个陈秘书是延市正法书记的大秘,而此次成立专案组,组长就是延市的正法书记,至於后者跟李家关係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华耀集团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常国俊语气中带著几分诉苦回道:“昨天我就正常传唤了华耀集团的老总顾野,但他却以人在黑省为由没有到案,接著我又联繫了黑省方面的警方,都是在打太极拳,难度不小呀!”
陈秘书语气严厉的训斥道:“別发牢骚,我问你案子呢!”
常国俊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发现,这位组长的大秘態度有点太诡异了。
“目前顺利加工厂火拼案,还有g3331国道的火拼案,我觉得完全可以併案处理了,咱们的技术人员回馈,从现场发现的弹壳,基本可以確定是从同一批枪械中打出的,我推断,交火双方,应该就是华耀集团与山河集团的一眾骨干!”
“並且经过我的调查发现,案发阶段………………”
后面实质性的问题还没等常国俊说出来呢,陈秘书就抢先打断道:“你说了这么多全是怀疑,推断,一点有用的证据都没有,晚上高书记就要跟省里碰头了,这个答卷你觉得省里能满意吗?”
这话一说,常国俊就更懵逼了,专案组成立到现在也不过才第四天而已,自己这动作已经非常非常快,这上面咋还不满意呢!
“是,我这边会加快速度的。”
“小常,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专业能力没问题,但有时候却缺少一些大局观,这一点,你真得学习学习,就这样吧!”
陈秘书神神叨叨得扔下一句话后,就掛断了电话,留下了常国俊一个人独自懵逼。
他也没心思工作了,琢磨了一下午,也没琢磨出个一二三来。
大局观?到底踏马啥是大局观呀!
当晚,省里下来了人,一把老李和正法书记两人一同接见。
小会开了一个小时,但正事就说了不到十分而已。
会议结束后,一把老李坐在自己的专车內,拨通了还在奋战的常国俊电话。
“华耀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书记,还在推进!”
“既然有进展,那就適当查一查吧……”
话音落,这边常国俊还没等回话呢,这边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这次,常国俊明白了,是的,他懂了,自己確实是差在了大局观上。
案子不是重点,死了多少人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高铁项目的空缺,有人补了!
坐在办公室呢,常国俊表情平静的直接给自己刚做好的匯报资料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隨即伸了个懒腰衝著同样加班奋战的几名队员说道:“走,我请客,咱宵夜去!”
同样没有“大局观”的同事有些回绝的说道:“这个案子很关键,大家都想赶紧啃下来呢,咱打电话要点吃的算了,別出去了。”
“呵呵,案子能不能破,关键也不在咱们身上,走吧,我给你们透露透露到底啥踏马是大局观,今天我刚学到的。”
几名同事都是一脸的费解,没听懂常国俊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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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黑省这边。
度假山庄內,我见到了史墨辰。
这是我最近第一次见他,这段时间內,他一直都在外面忙,老段翘辫子了,史家一直都在补刀,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那就是赶尽杀绝。
上面的博弈,可比我们又刀又枪的嚇人多了!
这功夫你可能在家陪媳妇孩子吃饭,幻想美丽未来呢,这边一敲门就给你带走了,而至於你还能不能出来,那可就说不好了!
我能看出来,史墨辰很疲惫,但眼神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的住。
“辰哥,快来,坐我腿上说,这样我有安全感。”
史墨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定是我一个人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老段是你弄的?”
我连犹豫都没犹豫,立马摇头回道:“跟我一点关係没有,老段这就是愧对组织栽培,无顏面对江东父老走了极端,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我都挺痛心的,遗体告別的时候我就不去了,你帮我隨二百块钱礼,我也略表一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