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柳如意,你这就不讲理了吧?”
还没等辰楠说话,旁边的张大妈就看不下去了。
“人家小辰好心帮你,你自己不爭气,现在还赖上人家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我要是有这么个工作,哪怕累点我也咬牙干著,哪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柳如意被眾人指指点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她现在顾不上脸面了,没钱她也不敢回家,还得被厂里保卫科抓去坐牢。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衝到辰楠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辰楠,你给不给钱?你不给钱我就不走了!我就住你家去!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
辰楠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像是甩掉一块沾了屎的抹布。
“想讹人是吧?”
辰楠眼神冷了下来,那股子在山里狩猎的煞气微微露出一丝,嚇得柳如意一哆嗦。
“柳如意,我告诉你,这儿是四合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要是再不滚,我就去报公安,告你私闯民宅,敲诈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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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厂里保卫科应该还在找你催债吧?我不介意受累跑一趟,告诉他们你在哪。”
听到“公安”和“保卫科”这几个字,柳如意浑身一颤。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被抓起来。
但是看著辰楠那张冷漠的脸,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惨状,一股恶气从胆边生。
既然我不痛快,你也別想好过!
柳如意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辰楠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辰楠,你別逼我!你睡了我,还这样针对我,把我往死里逼!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告你耍流氓!我就说你强姦我!我看你这个採购员还干不干得成!”
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大罪,是要吃枪子的。
只要女方一口咬定,男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名声臭了那是轻的,搞不好就要把牢底坐穿。
不过最终还是得讲究证据,没证据的话,最后只能当污衊来处理。
柳如意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她觉得自己抓住了辰楠的命脉。
然而,她预想中辰楠惊慌失措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相反,辰楠看著她,就像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那种眼神,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下一秒,辰楠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扯著嗓子,用整个院子都能听到的声音吼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
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嚇了一跳,连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几只。
辰楠一脸震惊加愤怒,指著柳如意大声说道:
“柳如意,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让我负责?你说是我睡了你?”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女人疯了!她为了讹钱,竟然污衊我!”
柳如意一下子懵了。
她没想到辰楠竟然敢把这种事直接嚷嚷出来!
他不怕丟人吗?他不怕被调查吗?
辰楠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大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义正言辞:
“柳如意,当初是你为了进厂,死乞白赖地求我,甚至还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是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才没跟你计较!现在你工作丟了,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说我睡了你?证据呢?啊?谁看见了?倒是你,之前在胡同口堵我,非要往我身上蹭,这事儿可是有不少人看见过!”
“你这就是为了工作强迫我不成,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咱们现在就去找公安!我要告你誹谤!告你污衊!告你破坏我的名誉!”
辰楠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正气凛然,掷地有声。
周围的大妈们一听,风向立马就变了。
“我就说嘛,小辰这孩子老实,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这柳如意也太不要脸了,为了讹钱,连这种脏水都敢往自己身上泼?”
“这就是个破鞋!搞不好在厂里就是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的!”
舆论瞬间一边倒。
柳如意站在院子中央,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看著周围那些鄙夷、厌恶的目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她原本想用名声来威胁辰楠,结果反倒是把自己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辰楠那句“是你为了工作强迫我的”,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要是真去告,派出所肯定要调查。
到时候查出来她欠厂里钱,查出来她破坏公物,再查查她平时的所作所为,辰楠屁事没有,她柳如意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而且,辰楠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怕事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去告,我就敢弄死你。
柳如意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你……你胡说!你胡说!”
柳如意哆哆嗦嗦地指著辰楠,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反驳不出来。
“我胡说?那走啊!去派出所!去厂保卫科!让公安同志来断断这官司!”
辰楠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啊——!”
柳如意尖叫一声,那是被逼到绝境的崩溃。
她知道自己討不到好了,再待下去,万一辰楠真报了公安,她就走不了了。
“辰楠!我恨死你了!你给我等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柳如意捂著脸,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嚎,转身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去。
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辰楠真上来抓她去见官。
看著柳如意狼狈逃窜的背影,院子里的大妈们发出了一阵鬨笑声。
“什么东西这是,呸!”张大妈往地上啐了一口,“也就是小辰脾气好,要是我,早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辰楠收起脸上的怒容,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衝著周围的大妈们拱了拱手。
“让各位大妈看笑话了,这大中午的,吵著大家休息了。”
“哎哟,小辰你这说的哪里话,是那女人不懂事。”
“就是,小辰你別往心里去,咱们都信你。”
辰楠笑著应付了几句,心里却是一片冷漠。
柳如意这次算是彻底废了。
名声臭了大街,工作没了,还背了一身债。
在这个极其看重成分和名声的年代,她以后別想在四九城抬起头做人。
至於恨?
恨就恨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辰楠弯腰端起脸盆,把剩下的水泼在地上,看著那水渍迅速渗进泥土里,就像柳如意这个人一样,终究会烂在泥里,翻不起什么浪花。
“行了,我也饿了,回家弄点吃的去。”
辰楠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