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事看到陶巧梅的大哥过来了。
赶紧开始招呼眾人: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这里没什么可看的。
陶主任来了,走,咱们去旁边聊聊。“
说完后,將姜春蓉一把拽著。
就看刚刚陶巧梅那拎不清的状態,这事今天若想顺利解决,离不开陶兴国。
如今正主过来了。
她自然得抓紧將这事给解决了。
如今事情已经十分明朗,姜春蓉又有人证、物证。
再想抵赖,又有什么用?
现在最好还是及时止损。
毕竟陶巧梅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名声受损了,那可就不是几十块钱的事了。
陶家也住在家属院,她对陶家一些事情並不陌生。
陶兴国点了点头。
示意妹妹巧梅跟上。
几人往旁边的一处僻静空旷地走去。
姜春蓉呢,无可无不可的。
双手插兜,隨意的跟著几人往前走。
於她来说,今日若是不能满足她的要求,那待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可不会看任何人的脸面。
脸面在她这里值什么,什么都不值。
事实如今明了,想来陶兴国也不是个蠢的。
应当清楚怎么做。
果然。
15分钟后,姜春蓉手上攥著热乎乎、新鲜出炉的63块钱。
满脸堆笑的从外面走进宿舍。
而宿舍楼的那些人呢,虽然被李干事给呵斥了后都做鸟兽散,各自回到房间。
但有些人不是在外洗衣服,就是与人閒聊。
目光都是隱隱朝著几人说话的方向瞟去。
此时见到姜春蓉满面笑容的走了回来。
都有些意味深长的看过去。
姜春蓉甚至还嘚瑟的甩了甩手上那还带著热乎气的63块钱。
好似在说,看,姐这是什么。
钱哦。
63块钱。
这钱可是陶家赔给我的。
这话就差明说了。
谁还能不明白她那动作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见到姜春蓉手上的钱,互相对视几眼。
眼神中意味不明。
有些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那么多钱,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都看不明白,你是不是傻?陶家赔钱了唄。”
“要不然那姓姜的姑娘,能绕过陶巧梅?”
刚刚见识到姜春蓉的厉害劲,不给钱,她能这么快的偃旗息鼓、息事寧人?
“嘖嘖,看以后陶巧梅还怎么在厂里嘚瑟,就是个小偷,还整天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的。“
“是啊,没想到啊,陶巧梅也有这天。”
陶巧梅作为陶兴国的妹妹,一进厂就张扬跋扈的。
对待普通员工,一向是態度囂张。
更不可能把他们住在女生宿舍的这些人看在眼里。
如今见到她吃瘪了,虽说並不敢明目张胆说什么,但私下里议论议论,嘲笑一番, 可是许多人会做的事。
姜春蓉呢,要的就是这效果。
见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手里的钱这才隨意的揣在口袋里。
实则是收入了空间中。
回到宿舍,见之前她床铺上摆著的零零总总的东西,都被收拾一新。
只有两个孤零零的盆子,再无其他东西。
她挑了挑眉。
呵呵。
这些人倒是挺有眼色嘛。
她没回来之前,已经將这个床铺上的东西都清空了。
这可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至於那两个盆子,不用想,一定是陶巧梅的。
她也没客气,將两个盆隨意拿下来扔在地上。
接著就开始动手整理包裹。
现在已是將近10月的天气,温度渐渐转凉。
她將之前从滨城买回来的褥子、被子都拿了出来。
新买的四件套还没清洗,今天晚上先凑合凑合。
连夜將四件套洗出来,明天就可以盖上新的床单与被罩了。
可能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宿舍里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与姜春蓉说话。
哪怕有人说话,声音也极轻。
姜春蓉今日来这么一出,仅仅是想告诉这些人,她进来的晚,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將主意打到她身上,那就打错了算盘。
至於她为什么要针对陶巧梅。
一个么,是要拿陶巧梅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第二,也是因为她来到厂里已经一段时间,对厂里各个人员情况,其实多少是有些了解。
陶巧梅大哥陶兴国作为车间主任,她不可能没听过。
在厂里更不是寂籍无名之辈。
她在搬入之前,对入住宿舍人员情况,已有大概了解。
今日回到宿舍后见到床铺情况,很快反应过来。
这大概率是谁干的。
毕竟这个年代,能够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可並不多。
虽说她的包裹確实如陶巧梅所说的那样破烂不堪。
唔。
实在是拿不出手。
但,那怎么了?
再破烂,那也是她的东西。
是有主的。
也是她的宝贝。
她说值钱就值钱。
再如何,也不能私自將她的包裹给扔了吧。
就冲这一点,她想从陶巧梅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那谁也说不出什么。
至於其他人的想法。
特別是宿舍里的其他人,她並不介意。
简单洗漱之后,她也没与其他人多说话。
垫著柔软厚实的褥子,甜甜的进入梦乡。
她今日忙活了一整天,从滨城赶回津市。
身上可是乏力的很。
而且明日一大早,她就要去厂里。
她出差这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厂里到底有没有发生些什么事情。
以丁白萍那女人对她的恶意,她十分怀疑这人会在她背后捅刀子。
特別是按照正常情况下,后日就要发放节日福利用品。
到今日下班之前,丁白萍还没看到她的身影。
如此,她不相信丁白萍什么事都不做。
还是得早些去厂里了解情况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