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户口本一直以来都在牛小娟那里保管著。
若是没有充分且合理的理由,可不好拿出来。
这就有些难办了。
看来她得好好想想办法。
不过好在今日张贴的招工启示显示,真正考试日期在4日之后。
只要她在这四天里,能想出办法將户口本拿出来。
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她筹划了这么久的事,可不能因为一个户口本,就將她给难住。
不管是几日后的肥皂厂考试,亦或者是后面两个厂里的报考。
不过,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户口本拿出来,確实是个不小难题。
若是按照之前她使用买东西的理由,频率太高,难保她妈不起疑心。
牛小娟那个人,还是极为警惕的。
不过无论如何,今日肥皂厂,总算有个好消息。
因为工作终於有了进展,姜春蓉回去路上,浑身都觉得轻鬆许多。
这些日子因为卢雨珍的可能怀孕,给她造成了极大压力。
且隨著卢雨珍怀孕时间的增长,孕期反应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卢雨珍一定会反应过来。
好在她只要再等几日,工作的事,就算彻底解决了。
虽说在明年高考之前,她都会待在津市。
但她可不想去纺织厂那样的环境工作、生活。
且还是为了卢雨珍那女人毫无报酬、无私给她做奉献,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日晚餐,姜家饭桌上。
姜春蓉將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卢雨珍两口子身上,特別是疑似怀孕的卢雨珍。
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发现这日卢雨珍在吃饭时的皱眉表情,明显比她第一次发现时要多上许多。
频率也更高。
转脸看向姜建业,见他一副没事人似的大口吃著碗里的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中暗暗思量著,估摸这两口子还是没发现怀孕的事。
否则,姜建业绝不会是这个表情。
她猜测,以卢雨珍的表现来看,要不了多久,两口子就能发现。
她咬著筷子,埋头吃饭。
看来这几日,她除了要考虑户口本的事,还得將书本拿出来再复习一番才好。
虽说她有希望在这次的肥皂厂招工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但多做些准备,有备无患么。
第二日一大早,一大家子吃完饭各自出门后,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將大门锁好,去到厨房,找出了之前藏起来的两根细长铁丝。
这也是昨晚她想到的办法之一。
重新来到客厅,看向牛小娟与姜正平那间锁起来的房间。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细铁丝。
咬了咬牙,还是得试试,不行再说。
虽说家里哪怕有人,但牛小娟他们房间,自她有记忆起,只要牛小娟上班,房门都是锁著的。
也不知道是在防著谁。
她之前下乡时遇见过一件事。
隔壁屋的一个独居知青,將唯一的一把钥匙弄丟了。
当时迫於无奈,那姑娘竟然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根细细铁丝,就这么对著那扇门的锁头,捣鼓了几下,咔嚓一声,锁就开了。
至今她还对那事记忆犹新。
只是当时那姑娘对这事被她知道,相当忐忑。
最后再三拜託她,让她別將这事给泄露出去。
说到底,会用铁丝撬锁这件事,说出去不仅不好听,且容易招惹是非。
她一个知青,在大队里无权无势。
不想惹麻烦,也不敢惹出麻烦。
姜春蓉既不八卦,也不多事,对她的要求,能理解,隨口就答应了。
这事一直被她藏在心中,不曾忘怀。
昨日想到如何得到她妈的户口本时,下意识就想到了那名知青。
若是她在,一定难不倒她。
接著就想到,自己能否也能一试?
因当时她目睹了开锁的全过程,极为震撼,印象极为深刻。
甚至还询问了那名知青,到底是如何打开的。
她当时仅仅只是出於好奇,没想到那人可能是担心她將这事说出去。
对她隨口问的问题,也没藏著掖著。
一五一十的认真解释起来。
而她呢,听得仔细。
只是从那之后,倒是很少想起。
现在回想起来,那人既然三两下就打开,且还对她说了几句开锁的核心要点,那不如就试试?
反正既不麻烦,也不费功夫。
且成本也最低。
只需要准备两根铁丝就行了。
她事前已经將两根铁丝做了简单处理。
一根做成了扳手状,一根就是铁丝原来形状。
她一手拿著一根,静静回想著之前乡下时那位知青开锁时的状態。
在脑中模擬了一遍又一遍,觉得没问题了,才决定开始动手尝试。
只是从哪里开始呢。
想了想,暂时先用厨房柜子上的门锁作为实验吧。
她担心若是直接用两根铁丝在爸妈房门锁上实验,万一经验不足,被她戳出些痕跡,或者因为多次尝试让锁孔发生了变化,被牛小娟娟发现可就不好了。
厨房柜子上的锁,与牛小娟门上的锁,大同小异。
並无本质区別。
若是能將厨房里锁门打开,想来房间门也可以。
且牛小娟那间房门正对著大门,虽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应当不会有人回来。
但这种事情可说不好。
万一谁猛不丁的回来,发现她在研究爸妈的门锁。
岂不是糟糕。
她將厨房柜子上的锁取了下来。
透过阳光仔细研究里面结构,了解清楚了后,才將手上做成的扳手形状铁丝插进去。
左手拿著另一个铁丝开始沿著凹槽一个一个顶过去。
试了好一会都不成功。
第一个凹槽上去了,但当捅到第二个时,前面一个又下来了。
如此反覆,弄得她是满头大汗,仍是没有解决。
锁,仍然纹丝不动。
她深呼吸了口气,放下锁头,来到客厅。
喝了一些凉白开。
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深呼吸了口气。
反覆思索著刚刚实验过程。
好一会,有了些思路,正准备回厨房继续实验。
刚站起来,突然听到房门砰的一声被人给推开。
嚇了姜春蓉一大跳。
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庆幸刚刚没在爸妈房间门口尝试开锁。
否则,若是来人发现她在做什么,事情就大条了。
此时进门的是姜建树。
姜建树知道自家妹妹在家,见到姜春蓉也没奇怪。
进来后快速的说:
“春蓉,快,帮二哥抬一下东西。”
已经从刚刚的惊嚇中回过神的姜春蓉,刚想询问二哥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站起来看到二哥身后拖著的那些板子。
得,不用问了,她已经明白过来了。
只是她明白了,姜建树却仍是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这些板子是我通过一个家具厂的朋友低价买过来的,可便宜了,没花多少钱。”
说完后,可能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呲著大牙笑了起来。
別看这些板子花的钱不多,但那是因为姜建树有关係,才能低价弄来。
若是放在外面,过不了一夜,就能被人顺走。
好东西,谁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