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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全家围著宝马转,身价过亿的我却在角落剥花生
    五月尾巴上的锦城,热浪已经开始往人毛孔里钻。
    城南,“富贵满堂”中餐厅。
    最大的那个包间里,推杯换盏,人声鼎沸,吵得像早高峰的菜市场。
    那张能坐二十人的红木大圆桌被塞得满满当当,c位的“鸿运当头”烤乳猪还没被人动几筷子,全桌人的眼珠子倒是都粘在玻璃转盘上那把车钥匙上了。
    蓝天白云標。
    宝马523li。
    在2012年的锦城,这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行走的面子,是直接贴在脑门上的“成功人士”防偽標籤。
    “哎呀,建民啊,你这回是真发了大財咯!”
    二姨夫端著酒杯,那张平时看见顾建国都要拿鼻孔看人的脸,这会儿笑得像朵绽开的老菊花,每条褶子里都填满了討好。
    “这宝马开回来的时候,你是没看见隔壁老王那个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地上了!咱们老顾家,这回算是出了条真龙!”
    顾建民红光满面,衬衫领口特意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若隱若现的金炼子。
    他摆摆手,嘴上说著谦虚,嗓门却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运气,都是运气!也就是跟著这波智慧型手机的风口,捡了点漏。”
    “这哪是运气,这是眼光!”
    三姑眼疾手快,把刚剥好的虾递到婶婶碗里,语气亲热得仿佛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妈,
    “嫂子,我就说你是有福气的。当初我就看好建民能成大事。对了,我家那小子刚大专毕业,你看能不能去你们店里学学做生意?哪怕搬货也行啊。”
    “还有我家,厨房想翻修一下,这手头有点紧……”
    “建民哥,听说现在做手机壳比卖白粉还赚?带带弟弟唄?”
    角落里,顾屿手里慢条斯理地剥著花生米,看著眼前这齣活色生香的《官场现形记》,乐了。
    这就叫人性。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上一世,自家小卖部最困难的时候,这帮亲戚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沾上穷气。
    如今叔叔一家靠著手机壳生意赚了百来万,这帮人闻著味儿就来了,恨不得当场给顾建民认个乾爹。
    “啪。”
    一颗花生米拋向空中,精准落入顾屿口中,嘎嘣脆。
    还好,还好。
    顾屿嚼著花生,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把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几百万利润就能让这帮亲戚像蚂蟥一样扑上来,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手握几个亿的现金流,还是迴响和星火这两大独角兽的幕后操盘手……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估计明天自家门口就能跪满“求投资”、“求借款”、“求安排工作”的各路神仙。
    到时候別说安安稳稳上学了,出门买个酱油都得戴口罩墨镜,还得防著被碰瓷。
    “你在笑什么?”
    旁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带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憋屈味儿。
    顾屿转头,只见表姐张雅正端著高脚杯,眼神死死盯著那把宝马车钥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想笑,又想哭,更想站起来大吼一声:
    “你们拜错神了!真財神在这儿剥花生呢!”
    这种“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真相”的孤独感,快要把这位海归精英给憋出內伤了。
    “笑这花生挺脆的。”
    顾屿把剥好的一小碟花生推过去,
    “表姐,吃点?降降火。”
    张雅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你就装吧!看著他们把你叔叔捧上天,把你当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你心里是不是特爽?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恶趣味?”
    “表姐,这就是你不懂了。”
    顾屿擦了擦手,一脸淡定,
    “这叫深藏功与名。再说了,叔叔也是凭本事赚的辛苦钱,这高光时刻该他享受。”
    “辛苦钱……”
    张雅翻了个大白眼,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
    “是,辛苦钱。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这时候,二姨那个大嗓门突然转了个弯,炮火对准了张雅。
    “哎哟,雅雅也在呢。听说你回国好几个月了,工作找著没啊?还是海归硕士呢,可不能眼光太高挑花眼了。实在不行,让你叔给你在他店里安排个会计乾乾?”
    咔噠。
    张雅捏著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让她这个利兹大学的高材生去批发市场当会计?
    这是侮辱!赤裸裸的降维侮辱!
    “不用了二姨。”
    张雅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职业假笑,
    “我已经入职了。星火科技,做品牌策划。”
    “星火科技?”
    二姨一脸茫然,瓜子磕得震天响,
    “卖啥的?卖保险的还是卖安利的?听著咋像搞传销的呢。”
    张雅感觉自己都要心梗了。
    那是估值过亿、即將顛覆行业的科技新贵!
    那一瞬间,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椅背上的爱马仕包。
    那里面,静静躺著一张刚印好的、镶嵌著工业废弃晶片的特种纸邀请函。
    那是她通宵熬出来的得意之作,是科技与艺术的结晶。
    她真想把那张邀请函“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告诉这帮土包子: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马上就要震惊全网的公司!是你们想进都进不去的门槛!
    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包链的瞬间,她瞥见了旁边顾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只老狐狸。
    冷静。
    张雅的手指僵硬地缩了回来。
    “是个挺好的公司,做高科技產品的。”
    顾屿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一副乖宝宝模样,
    “待遇不错,有五险一金。”
    “哦,有保险就好,女孩子嘛,安稳最重要。”
    二姨撇撇嘴,显然没把这公司当回事,转头又去奉承顾建民了,
    “建民啊,你那宝马坐著真舒服,啥时候也带我们去兜兜风……”
    张雅转过头,看著顾屿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恨得牙痒痒。
    “顾屿。”
    她咬著后槽牙,
    “您就这么看著您的员工被鄙视?”
    “忍忍吧。”
    顾屿耸耸肩,笑意更浓,
    “在这个桌子上,咱们都是配角。主角是那把车钥匙。”
    就在这时,一直被眾人围攻敬酒的顾超突然站了起来。
    这货穿了件紧身的花衬衫,一身腱子肉把扣子崩得紧紧的,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活像个刚收完保护费的洪兴社话事人。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透著股子机灵劲儿。
    “行了行了!都別吹了!”
    顾超大嗓门一吼,包间瞬间安静了一半,
    “这钱是赚了点,但也是运气好!主要还是……还得感谢家里人的支持!”
    顾超端著满满一杯白酒,径直走到顾建国这一侧。
    “大伯,大妈。”
    顾超红著脸,眼神真挚,
    “这杯我敬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家的今天!”
    说著,他仰头一口闷了。
    紧接著,他又倒了一杯,转身面向顾屿。
    全桌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都看了过来。
    二姨在旁边嘀咕:
    “这顾超也是喝多了,敬那书呆子干嘛?难道还能指望他以后有出息?”
    张雅耳朵尖,听到了这句,差点没忍住把红酒泼过去。
    书呆子?
    人家动动手指头能买下这个餐厅带你全家去杜拜乞討!
    “小屿。”
    顾超看著顾屿,眼神里没有半点醉意,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別人不知道,他顾超能不知道吗?
    这几个月,从选品到定价,从搞飢饿营销到利用“迴响”的视频引流,每一步都是顾屿手把手教的。
    “哥,你这是干嘛?”
    顾屿赶紧站起来,瞬间切换成“受宠若惊的好学生”模式,端起自己的果粒橙,
    “我就是个蹭饭的。”
    “嘿嘿。”
    顾超咧嘴一笑,没戳破,只是用力拍了拍顾屿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顾屿拍进桌子底下去,
    “啥也不说了,哥心里有数。这杯我干了,你隨意!”
    顾超仰头干了这杯烈酒。
    他在心里狂吼:这是我弟!那是神!你们这群凡人懂个屁!
    宴席过半,亲戚们吃饱喝足,开始围著顾建民商量具体的借钱数额。
    包间外面的露台上。
    顾屿趴在栏杆上吹风,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锦城夜景,长舒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顾超叼著根烟,没点火,走到顾屿身边,那股子暴发户的张扬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严师般的恭谨。
    “小屿。”
    顾超双手撑著栏杆,声音低沉。
    “这几个月,跟著你的路子,咱们搞的那个『独家定製』款在下面县城卖疯了,那些小代理抢著打款。光上个月,纯利就破了八十万。”
    如果是半年前,八十万能让顾超乐疯。
    但现在,见识过顾屿那种层面的布局,顾超觉得这八十万烫手,甚至让他恐慌。
    因为他知道,这钱不是靠他本事赚的,是靠顾屿餵的。
    “但是……”
    顾超转过头,盯著顾屿的侧脸,
    “最近华强北那边也不太平了。做手机壳的人越来越多,价格战打得那是头破血流。虽然咱们有品牌,但这毕竟是个没什么门槛的生意。”
    他顿了顿,把烟狠狠揉碎在掌心。
    “小屿,哥不傻。这手机壳生意,怕是做不长久了。”
    顾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
    这表哥,看来这段时间不仅长了肉,脑子也跟著长了。
    居安思危,这是做生意最难得的品质。
    “哥,你能看到这一步,已经比华强北百分之九十的同行强了。”
    顾屿转过身,背靠著栏杆,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但你的结论不对。手机壳生意不是做不长久,而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做了。”
    “价格战?那是蠢货的玩法。”
    顾屿笑得意味深长,
    “手机壳的品牌化和原创设计,那是基本盘,必须继续做精。但光有这个还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下街道上那些拿著智慧型手机低头行走的年轻人。
    “我问你,用户买手机壳,最根本的需求是什么?”
    “好看?防摔?”
    顾超下意识回答。
    “是安全感,是怕碎屏。”
    顾屿摇了摇头,
    “一部iphone 4s,现在卖五千块。要是摔一下,屏幕碎了,换个原装屏得一两千,还得肉疼好几个月。”
    “那你再想想,现在市面上那些贴膜,就是一层塑料纸。防划伤都费劲,更別说防摔了。贴膜的小哥手艺差一点,里面全是气泡,手感还发涩,用著跟摸磨砂纸似的。”
    顾屿凑近了一些,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像是在推销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但如果,有这么一种东西。它像玻璃一样高清、通透。最关键的是,它的手感比裸奔的屏幕还要丝滑,水滴上去能聚成珠子滚下来,完全不沾指纹。”
    “而且,它硬得像盔甲,用刀片都划不花。哪怕手机真摔了,它会替屏幕『去死』,自己碎成蜘蛛网,但下面的屏幕完好无损。换一张膜几十块,换一块屏幕几千块。你说,这笔帐,用户会不会算?”
    顾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里全是金钱特有的光芒:
    “替屏幕去死……这玩意儿神了啊!那是啥?”
    顾屿拍了拍顾超僵硬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你记住了,这东西叫——手机钢化玻璃膜。”
    顾超一脸茫然:“玻璃?那不是一掰就碎了吗?而且我也没听说华强北有卖这玩意儿的啊。”
    “现在华强北当然没得卖,这技术美国bodyguardz今年才刚推出来,国內也就几家做光学玻璃的大厂在偷偷试样。”
    顾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了声音,像是透露著什么惊天机密,
    “但我知道有家在东莞的小厂刚引进了设备,正愁没销路。明天我把联繫方式发你,你带上现金去把他们的產能全包圆了。记住,是独家包销。我要让整个华强北想拿货,都得看你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