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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残刀独立,刁九言何苦
    寒风依旧“呼呼”不止...
    举目望雪原,全白独片红。
    那一片雪地凌乱不堪,露出的枯草也被殷红浸染。
    一把刀刃多处豁口捲起的锦绣刀,孤零零斜插在那里,不是插在雪地之中,而是插在一人胸口之上。
    起初准备溜走的刁九,最后终是选择留下来。
    只因他看到老木近枯朽,欲要亲手断根折枝。
    刁九嘴角勾起邪笑,阴毒双眼望向身前,眼前那把锦绣刀不用再拔出来了。
    刁九的手用力握了握刀柄。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举得起刀吗?”
    声音响起,透著淡淡鄙夷,以及无尽寒意。
    “呵呵...”刁九冷笑两声,“这刀怕是举不起来了,何苦呢...何苦...”
    “这话...留著去问你已亡的主子吧。”
    刁九嘴角的邪笑淡淡化为苦涩,握著刀柄的手一松,跪在那里耷拉下脑袋。
    正如焉神医方才所问他,还举得起刀吗?
    刁九举不起来了,也正如他所想,一切都结束了。
    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明明就要垂死的焉神医,在连斩数人用嘴咬了一下袖口,结果又恢復了精力。
    他刁九如何能是焉神医的对手?
    “咳咳...”刁九跪在那里咽了气,焉神医这才咳出声,“呸...!”
    吐出一口粘稠血液。
    身上数道伤口的疼痛再度慢慢恢復,鬍子抖动了几下。
    没有去拔起锦绣刀,缓缓转身朝坡顶上挪去。
    佝僂的腰,这会弯的更厉害。
    “呼...”
    焉神医背靠坡顶枯树坐了下来,重重喘了一口气后,伸手將雪中酒囊拽到手里。
    拔掉木塞,抬起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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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咳...”
    两口酒灌下,又在那猛烈咳嗽起来。
    酒囊隨手一丟,背靠在那缓缓闭上眼,鬍子时而抖动一下。
    ...
    离开江安城的前夜。
    房门被敲响,华修起身开门,
    “少爷、”
    林安平抬腿淡笑点了点头,“神医可曾歇息?”说著一只腿迈进了门。
    “还没。”
    林安平走到了里间,焉神医正坐在桌前写著什么。
    见林安平进来,放下了手中笔。
    “少爷还没歇著?”
    “还没,”林安平在一旁椅子坐下,“我想了一下,您老人家要做之事,人手太...”
    “要派人跟著老夫?”焉神医摇了摇头,“少爷有心了,但是不用。”
    “为何?”
    “因为不能。”
    焉神医看了一眼华修,华修为林安平斟上茶水,便去了外间。
    “因为老夫所寻之人,皆是与皇家有牵涉,只能暗卫亲自来做。”
    林安平也这样想过,但是考虑焉神医和华修毕竟年岁在那,想的是多一分安全保障。
    “若是神医遇到危险,我定自责不已...”
    “那少爷就如那些愚昧世人一般,”焉神医言语犀利,“世人不懂,难道少爷不明皇家之事?不该让世人知道的,就会永远不会让人知道。”
    林安平沉默不语,道理是这样,但...
    “少爷可曾去过茶楼听过书?”
    “自是去过,”林安平疑惑一下,“神医为何问起这个?”
    “可曾见有人听书一半,忽情绪上头,开始在那大放厥词?”
    林安平,依旧疑惑,不知焉神医所说何意,但也很是配合点了点头。
    “未至终章,不知其果,而妄自菲薄,用老夫医者来定论,此乃脑中有疾,残之。”
    “神医意思?”
    “老夫想说的是,少爷与老夫非活在话本中人,何须想的太多,別说少爷你派人保护,就是老夫要寻之人,光明正大在那里等死,少爷你都不能出手。”
    “老夫要做的事,只能老夫来做,因为老夫的身份。”
    林安平正欲开口,焉神医摆了摆手。
    “若老夫因此而陨,少爷更无须自责,使命使然...”
    ...
    “大人....!!!”
    “大人....!!!”
    焉神医脸上浮现一丝烦躁之色,眼皮动了动,缓缓抬起循声望去。
    不远处大雪中,华修骑著黑毛驴挥手,身后跟著一支百人铁骑。
    “大人?!”没到近前,华修就跳下了驴背,“您没事吧?咋伤的这么重?”
    “谁让你搬救兵回来的?”
    “大人,属下不能真丟下您老不管啊...”华修一脸委屈,忽然目光一凝,“咦?大人您袖口,您...”
    “您吞生死丹了?”
    “废话!”焉神医瞪了华修一眼,“咳咳...那么多人,老子不吞能杀完吗?不杀完死了能闭眼吗?”
    华修嘴巴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你住口,老夫做的丹药,老夫知道后果...”
    华修乖乖闭上了嘴巴。
    生死丹,焉神医自行研製的一种丹药。
    如丹名生死,垂死之人服下可短暂活命,活命之人服下可殞命。
    “不过,老夫先嗑了你的虎鞭丸,其中有两味药材相衝,死暂时是死不了了,拖著病体还能折腾个几年,只是...”
    “大人!只是啥?!”
    华修一听激动起来,不死就行,能活几年是几年,自家大人毕竟是神医,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只是...”焉神医望向即將靠近的守城骑兵,“只是不能生儿育女了...”
    “嗐...”华修手一扬,“之前不也不能...”
    焉神医,“....”老子意思可是从此不起!!!
    “吁...”校尉勒马翻身而下,到了焉神医面前拱手,“新野守军校尉见过大人!”
    “大人?”焉神医疑惑。
    华修在一旁解释,“哦...属下怕耽搁时间,情急之下出示了令牌。”
    焉神医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校尉。
    “將军客气了,早就不是什么大人了。”
    焉神医再次去摸酒囊。
    “赶路至此,见有汉华人与野瀦人勾结,探听得知,欲进城劫掠,便动了手,未及时报官,衝动之举,將军海涵。”
    “大人言重了,”校尉方才扫过战场,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不知大人贵姓?”
    “姓啥不重要,”焉神医灌了一口酒,招呼华修扶起他,“这一身伤再不治,马上就要嗝屁了。”
    留下几十骑清扫战场,余下一行人离开了此处。
    “在新野歇几天,”焉神医低声对华修开口,“你找个时间,去把赌坊屠了...”
    “属下遵命。”
    华修小声开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