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地下临时洞窟內。
几名五灵卫成员取出数颗硕大的月光萤石。
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洞穴中的黑暗,將內部照得亮如白昼。
眾人这才得以仔细打量这个临时避难所。
四周已经被土系法术加固得如同石室,虽简陋却稳固。
经歷了初临陌生地界的紧张和应对毒虫瘴气的消耗,大家不敢怠慢,
纷纷取出丹药吞服,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復真元。
洞穴內一时只剩下悠长的呼吸声。
半个时辰后,眾人陆续睁开双眼,气息恢復平稳。
为首的五灵卫队长看向陈石生,沉声道:
“家主,这南蛮之地,与中域果真宛如两个世界,凶险异常。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陈石生目光扫过眾人,
见大家虽面色凝重,但眼神坚定,並无惧色,心中稍安,微微一笑道:
“大家不必过於紧张,初至陌生环境,有所不適乃是常情。
眼下首要之事,是离开这片原始雨林。
尝试寻找本土的修士聚集地,哪怕是凡人村落也好。
我们必须获得一个本土身份,才能方便后续的行动。
至於具体如何做,需视情况而定,隨机应变。”
他看向那二十名蛊术修士,鼓励道:
“修炼蛊术的兄弟们,此地毒虫遍地,瘴气充盈,正是你们提升实力、祭炼蛊虫的绝佳场所。
趁此休整之机,好好利用环境,增强自身。
后续与本土势力接触,或许需要你们多在明面上行动。”
那名为首的蛊术修士赵蠡立刻代表眾人表態,
“谨遵家主之命!
我等必不负期望,全力提升,为家族效力!”
其余蛊修也是纷纷点头,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他们而言,这片危机四伏的雨林,反而是一座等待挖掘的宝库。
安排妥当后,陈石生便让眾人继续调息,养精蓄锐,自己也闭目凝神,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洞穴內再次陷入寂静,唯有外界隱约传来的毒虫嘶鸣,提醒著他们身处何地。
与此同时,远在西域。
当传送阵的白光彻底散去,陈青峰与麾下近百人的队伍看清周围景象时,心中皆是一沉。
他们並非出现在预想中的荒郊野岭中,
而是身处一个由巨大黄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广阔庭院中央!
庭院四周,是高耸的院墙和一座座佛塔的尖顶。
更令人心惊的是,传送阵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不下两百名光头僧人!
这些僧人大多身著土黄色或赤褐色僧袍,手持戒棍、禪杖等法器。
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为首几位老僧更是气息深沉,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们目光锐利,带著审视与警惕,牢牢锁定著阵中这群不速之客。
“该死的!此地的传送阵竟然是有主之地!”
陈青峰脸色微变,心念电转,
“这下麻烦了,恐怕不能善了。”
“阿弥陀佛!”
一声洪亮的佛號响起,蕴含著精纯的佛力,震得人耳膜微鸣。
只见一位身披红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清癯的老僧越眾而出。
他目光落在陈青峰身上,缓缓开口:
“老衲慧觉,乃此地金刚寺的方丈。
不知诸位施主从何而来,通过这废弃已久的古传送阵降临我寺禁地,可否如实相告?”
陈青峰心知绝不能暴露来自中域的身份,脸上瞬间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原来是慧觉大师,失敬失敬!
在下姓王,带著家中护卫僕从,前些时日误入一处上古秘境,
歷经艰险,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座传送阵,激活后便被传送到此,实属侥倖逃脱,绝无冒犯贵寺之意!
打扰之处,还望大师海涵!”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语气诚恳,试图矇混过关。
然而,慧觉老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脸上依旧掛著慈悲笑容,
“哦?是吗?秘境传送?
可贫僧观施主的衣著气息,似乎並非我西域之人啊?
不知施主是在何处误入的秘境?”
陈青峰心中一凛,知道这老和尚不好糊弄。
他脸上笑容不变,打了个哈哈:
“大师说笑了!
在下虽不修佛法,但对佛祖向来心怀敬畏。
您看我的这些手下,”
他侧身指向身后那群被“徵调”的净煌佛修,
“他们哪个不是精研佛法的同道?
只因我等家族並非佛门一脉,故衣著有所不同罢了。”
慧觉顺著他所指看去,果然见到数十名气息纯正的佛修。
一部分体型魁梧,肌肉虬结,肌肤泛著古铜光泽,显然是修炼了高深佛门外功;
另一部分则面容平和,眼神澄澈,周身有淡淡佛光隱现,显然是精通佛法禪理之辈。
而且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金丹期的亦有十数位之多。
慧觉老僧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对方实力不弱,若真动起手来,即便金刚寺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
他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打消,但態度已不似先前那般强硬。
“原来如此,倒是贫僧想差了,险些误会了诸位施主。”
慧觉双手合十,语气温和了许多,
“既然施主们刚刚脱离险境,想必需要及时休整。
不如就在鄙寺暂且住下,待休整完毕,再行离开也不迟。”
他这话听起来是商量,但语气中那不容拒绝的意味,陈青峰如何听不出来?
这分明是软禁!
留下,相安无事;
若执意离开,恐怕立刻就要刀兵相向!
陈青峰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
哈哈一笑,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大师慈悲为怀,我等感激不尽!
那就叨扰贵寺了!”
说著,他极为自然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
“我等人数眾多,打扰贵寺清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这里有几枚家传的舍利,虽非绝世珍品,但也蕴含些许佛力,
便当作给佛祖的香火钱,聊表心意,还望大师笑纳。”
玉盒开启,顿时散发出纯正的佛光,里面静静躺著三枚色泽温润的舍利子!
这东西对於佛修而言,乃是增进修为、感悟佛法的宝物,价值不菲!
慧觉老僧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看向陈青峰的目光顿时又热情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盒,合上收起,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
我佛门广开方便之门,施主既与我佛有缘,又如此诚心,鄙寺自当好生款待。”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执事僧吩咐道:
“悟净,带诸位施主去迎宾禪院安顿,务必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首座。”
那名叫悟净的僧人躬身领命。
慧觉又对陈青峰笑道:
“陈施主,还有诸位同道,请隨悟净前去休息。
若有任何需求,儘管提出。
待诸位休整好后,老衲再与施主详谈。”
“有劳大师,有劳悟净师父了。”
陈青峰笑容满面,带著手下,跟著悟净僧人,朝著寺院的前院走去。
他表面上从容不迫,心中却已绷紧了一根弦。
这金刚寺绝非善地,必须儘快摸清情况,找到脱身或利用此地之法。
西域之行,开局便陷入了意想不到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