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的问题,以一种极其魔幻的方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战士们为了能换取一夜安寢,抓虫子的积极性空前高涨,甚至还自发地组织了“捕虫小分队”,每天都在进行“毒虫大比武”。
营地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欢乐了不少。
然而,南疆丛林的环境,远不止蚊子这一种考验。
新的问题,很快就接踵而至。
风湿。
由於长期生活在高温高湿的环境里,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战士,都或多或少地,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
一到阴雨天,那膝盖、手肘,就跟针扎一样,又酸又痛,严重的时候,连枪都握不稳。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雨。
训练场上,好几个战士都因为关节疼痛,影响了动作,被江海峰狠狠地训了一顿。
岁岁在一旁看著,小眉头微微皱起。
她开启“望气术”,看到那些叔叔们的关节处,都缠绕著一股股浓厚的、灰黑色的湿气,像黏糊糊的胶水,阻碍著他们气血的运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小丫头的小脑瓜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她背上自己的小药篓,叫上了那个被王铁柱临时指派给她当“勤务兵”的小战士李虎,一溜烟地,就跑出了营地。
“小首长,您慢点,这林子里不安全!”李虎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岁岁却像只快乐的小鹿,在林子里钻来钻去。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著,像一只在寻找松果的小松鼠。
很快,她就在一棵腐烂的枯树下,发现了一片色彩斑斕的野生菌。
那些蘑菇,长得极其妖艷。
有的,红得像血,伞盖上还点缀著白色的斑点。
有的,通体翠绿,在昏暗的林子里,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还有的,长得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边缘处却泛著诡异的紫色。
“哇!红伞伞,白杆杆!还有绿伞伞和黑伞伞!”
岁岁看到这些蘑菇,眼睛瞬间就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在別人眼里,这是剧毒的警告。
但在她眼里,这可都是上好的药材啊!
“小李叔叔,快!把这些好吃的,都给我採下来!”岁岁兴奋地指挥道。
李虎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蘑菇,脸都嚇绿了。
他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就天天念叨,“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眼前这些,比歌里唱的,还要毒一百倍啊!
“小……小首长,这个……这个不能吃吧?有毒的!”李虎结结巴巴地劝道。
“我知道有毒呀。”岁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就是有毒,才好吃,才管用嘛!”
李虎:“……”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在岁岁的“威逼利诱”下,李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采了满满一大筐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蘑菇。
回到营地,岁岁直接就衝进了炊事班的厨房。
“张大厨,借你的大锅用一下!”
炊事班的班长张大海,是个憨厚的山东汉子,他看到可爱的小首长来了,乐呵呵地说道:“小首长想吃啥?叔给你做!”
然而,当他看到李虎从背后,卸下那一筐五顏六色的“毒物”时。
张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小……小首长,您……您这是要干啥?”
“煮汤呀!”岁岁一边说,一边指挥著李虎,把那些蘑菇,一股脑地,往那口能燉下一整头猪的大铁锅里倒。
“大家不是腿疼吗?我给大家煮『大力祛湿汤』喝!”
张大海看著锅里那些红红绿绿的蘑菇,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这哪里是“大力祛湿汤”?
这分明是“一步到位汤”啊!
喝一碗,直接去跟阎王爷报到!
“不行!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张大海嚇得魂飞魄散,他一把抢过李虎手里的筐,死死地护在怀里,像护著自己的亲儿子。
“小首-长,您可別开玩笑了,这玩意儿,是要出人命的!”
“我没开玩笑呀,这个真的能治病!”岁岁鼓著小脸,有些不高兴。
两人正在爭执不下。
张大海一看劝不动,眼珠子一转,对著旁边一个烧火的小兵使了个眼色。
那小兵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就衝出了厨房。
“不好了!团长!不好了!”
“小首长要煮毒蘑菇汤给大家喝!这是要让我们全营覆没啊!”
小兵的嗓门极大,这一嗓子,吼得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地图的王铁柱,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儿?
煮毒蘑菇汤?
这个小祖宗,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就飆升了上来。
他想都没想,抓起桌上的手枪,一边往外冲,一边对著对讲机怒吼道:“警卫连!警卫连!立刻到炊事班集合!快!”
一时间,整个营地,鸡飞狗跳。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跟著他们的团长,气势汹汹地,朝著炊事班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人摸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