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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梦魘与蛊虫,岁岁「中毒」?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房间內,原本温馨的氛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息打破。
    江海峰死死盯著女儿的眉心,那只血色的蝴蝶仿佛是活物,翅膀每一次极其微小的颤动,都牵扯著他心臟的神经。
    “岁岁!別动,爸爸把它弄走!”
    江海峰声音都在抖,伸手就要去挥开那只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蝴蝶。
    “別……爸爸,別动它。”
    岁岁的小手猛地抬起,抓住了江海峰粗糙的大手。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它没有恶意……它是信差。”
    “信差?”
    江海峰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只色彩斑斕却又透著邪气的蝴蝶。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能要人命的蛊虫,怎么会是信差?
    岁岁没有力气解释更多。
    她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內那股微弱却纯正的“先天一气”,那是神医谷御兽术的根基。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黑暗褪去。
    那只停在她眉心的蝴蝶,不再是一只虫子,而是一团跳动的、红色的光晕。
    光晕里,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电流干扰般的波动。
    “滋滋……长生殿……滋滋……南边……妈妈在等你……”
    “苗苗……引路……”
    这声音很模糊,像是隔著万水千山,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但那个频率,那个温柔得让人想哭的语调。
    是妈妈!
    绝对是妈妈!
    岁岁的眼角瞬间湿润了,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妈妈……”
    她在心里吶喊,想要问更多,想要问妈妈在哪里,是不是很疼。
    但那团红色的光晕在传达完这几个破碎的词语后,突然像是耗尽了能量。
    “呼——”
    蝴蝶的翅膀猛地一收,竟然化作一道红光,直接钻进了岁岁的眉心!
    “岁岁!”
    江海峰嚇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著那虫子消失在女儿的皮肤里。
    紧接著,一股灼人的热浪,从岁岁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好烫!”
    江海峰感觉自己抱著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
    岁岁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著,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
    “疼……爸爸……好热……骨头好痒……”
    “若水前辈!若水前辈快来啊!”
    江海峰慌了,彻底慌了。
    他抱著女儿衝出房间,声音大得把树上的鸟都嚇飞了。
    云若水其实早就听到了动静,披著衣服匆匆赶来。
    一看到岁岁眉心那只栩栩如生、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血蝶印记,这位活了一千年的神医谷圣女,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共鸣!”
    云若水一把扣住岁岁的脉搏,手指刚搭上去就被烫得一缩。
    “怎么回事?什么共鸣?”
    江海峰急得眼睛都红了,“是不是中毒了?我这就带她去医院洗胃!换血!”
    “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毒!”
    云若水厉声喝止了他,“这是蛊毒与天医圣血的共鸣!”
    “那只蝴蝶是『子母连心蛊』的子蛊,它本身没有剧毒,但它携带的信息量太大,加上它为了传递信息燃烧了生命力,残余的蛊毒激发了岁岁体內的圣血。”
    “两股力量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打架,这高烧就是战场!”
    “那怎么办?就看著她烧?”
    江海峰看著怀里已经开始说胡话的女儿,心如刀绞。
    岁岁的小手无意识地抓著他的衣领,指节都泛白了。
    “水……好渴……妈妈……”
    江海峰赶紧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餵给她,可水刚餵进去,就被她吐了出来。
    “不能去医院,医院的抗生素压不住这种热毒,反而会伤了她的根基。”
    云若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必须找到下蛊的人,或者是母蛊的所在地。”
    “这种蛊毒,解铃还须繫铃人。”
    “如果三天內退不下来,岁岁这身天医骨血,可能就要废了,甚至……”
    云若水没敢说下去。
    甚至会烧坏脑子,变成傻子。
    “南边……”
    江海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岁岁刚才说,妈妈在南边,在一个叫『长生殿』的地方。”
    “苗苗是引路人。”
    “那个幼儿园的小女孩!”
    江海峰的脑子飞速运转,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绣帕、引路香、苗苗、血蝴蝶、长生殿……
    这一切,都是衝著他们来的。
    或者是说,是衝著岁岁来的。
    对方在逼他们南下。
    “好,很好。”
    江海峰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既然你们想让我去,那老子就去!”
    “不管那里是龙潭虎穴,还是阴曹地府。”
    “为了岁岁,为了晚儿。”
    “我江海峰,奉陪到底!”
    他低头,用脸颊贴了贴女儿滚烫的额头。
    那种灼热的温度,烫在他的皮肤上,更烫在他的心上。
    “岁岁,別怕。”
    “爸爸这就带你去找妈妈。”
    “咱们去南方,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一个个揪出来,捏碎!”
    这一夜,京城的江家四合院彻夜未眠。
    云若水用尽毕生所学,配製了一桶药浴,將岁岁泡在里面,勉强压制住了高烧的势头,但也仅仅是压制。
    那只血蝶印记,依旧在岁岁的眉心妖艷地绽放著,像是一个倒计时的诅咒。
    天刚蒙蒙亮。
    江海峰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只有一个简单的军用背包,里面装著岁岁的换洗衣服、奶粉、那个装著银针的小木箱,以及一把被擦得鋥亮的、没有编號的黑色手枪。
    “海峰,此去南方,凶险万分。”
    秦卫国站在门口,递给江海峰一份文件。
    “这是组织上特批的『长假』条子。”
    “另外,这是南方局的一份绝密档案,关於一起特大走私案的,线索也指向『长生殿』。”
    “你这次去,不仅是私事,也是公事。”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亮出你的身份,南方军区会无条件配合你。”
    江海峰接过文件,揣进怀里。
    “谢了,老秦。”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抱起还在昏睡的岁岁,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透著一股决绝的萧瑟。
    “若水前辈,家里就拜託你了。”
    “放心去吧。”
    云若水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块半残的绣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神医谷虽然隱世,但在南方,也不是没人。”
    “我已经发出了天医令的暗讯。”
    “哪怕是把南方翻个底朝天,也要保住岁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