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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父爱如山,暖如骄阳
    “岁岁!”
    这一声嘶吼,仿佛是从江海峰的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看著怀里的小人儿缓缓闭上眼睛,那只原本红润柔软的小手,此刻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死死地冻结在那根金针之上。
    那一瞬间,江海峰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被冻住了。
    什么任务,什么永生会,什么国家大义。
    在这一秒,统统都滚蛋。
    他的眼里,只有女儿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別睡……求你了,別睡……”
    江海峰的手在颤抖。
    他试图去掰开女儿的手指。
    可是那层诡异的蓝霜,像是有生命一样,连带著金针和女儿的皮肉完全长在了一起。
    硬拉,会把岁岁手掌上的皮肉都撕下来。
    “冷……爸爸……好冷……”
    岁岁的意识已经处於弥留之际,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那种寒意,不是冬天的冷。
    是“九幽寒魄”的毒。
    它在啃食岁岁的骨髓,在冻结她的血液。
    “不冷!爸爸在!爸爸马上让你热起来!”
    江海峰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没有任何犹豫。
    “刺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特製的、极度昂贵的极地抗寒作战服。
    里面的抓绒保暖內衣也被他粗暴地撕开。
    露出了精壮、滚烫、满是伤疤的胸膛。
    在这零下七十度的冰库里。
    赤裸上身,无异於自杀。
    刺骨的寒气像无数把钢刀,瞬间割开了他的皮肤。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把抓起岁岁那只冻得像冰雕一样的小手。
    狠狠地。
    用力地。
    按在了自己最滚烫的心口窝上!
    “滋滋滋——”
    冷热接触的瞬间。
    竟然发出了一阵像是烤肉般的声响。
    那是极度的寒气在灼烧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疼。
    钻心剜骨的疼。
    就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心臟上。
    又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顺著毛孔钻进了血管,要把他的心臟冻裂。
    但他没有鬆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用宽大的双臂,把小小的岁岁整个包裹在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做成了一个名为“父亲”的暖炉。
    “岁岁,吸气!”
    江海峰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爸爸是当兵的。”
    “爸爸身上的火气旺。”
    “爸爸把气给你!”
    “都给你!”
    他在透支自己的体能。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他在用一种近乎原始、却又最伟大的方式,跟死神抢人。
    在这极度的严寒中。
    江海峰的胸口,那块皮肤迅速变色。
    从红,变紫,再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
    那是严重的冻伤。
    可是。
    奇蹟发生了。
    在那滚烫的父爱包裹下。
    岁岁那只僵硬的小手,上面的蓝霜竟然开始一点点融化。
    一股暖流,顺著掌心,顺著那根连接著父女血脉的金针。
    流进了岁岁的身体里。
    那不仅仅是体温。
    那是一个父亲,想要女儿活下去的执念。
    “咚……咚……咚……”
    岁岁原本微弱的心跳,慢慢变得有力起来。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上面的冰晶融化成了水珠,滴落下来。
    就像是眼泪。
    岁岁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
    是爸爸那张被冻得发青,却依然满是关切的脸。
    还有爸爸胸口,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
    “爸爸……疼……”
    岁岁的心都要碎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
    “別动!”
    江海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爸爸不疼。”
    “这点伤,比起你妈妈当年受的苦,算个屁!”
    “岁岁,听著。”
    “你是神医谷的传人。”
    “你是老子的种。”
    “咱们做事,要有始有终。”
    “既然这就剩最后一针了。”
    “那就给老子扎下去!”
    “把那个老祖宗给救活!”
    “让你看看,你爹是不是还能扛!”
    江海峰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岁岁的心里。
    她看著爸爸那双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燃烧著的火焰,比这世上任何一种药都要管用。
    “嗯!”
    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咬著牙。
    忍著经脉里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
    她那只刚刚恢復知觉的左手,颤巍巍地伸了出去。
    握住了那根插在玄冰上的金针。
    “轰——!!!”
    就在这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冰库那厚重的钢铁大门,终於承受不住长时间的切割和爆破。
    轰然倒塌!
    无数的火花和烟尘,夹杂著碎裂的金属片,像风暴一样席捲进来。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门外。
    永生会的武装人员,穿著全覆式的外骨骼装甲,端著重机枪,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著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冰壁上,激起漫天的冰屑。
    雷鸣等人虽然拼死抵抗,但防线已经被彻底撕开。
    “首长!小心!”
    雷鸣目齜欲裂,想要扑过来挡枪,但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江海峰背对著大门。
    他依然紧紧抱著岁岁。
    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因为岁岁正在调整呼吸,准备最后的一击。
    任何一丝晃动,都会前功尽弃。
    “別管我!扎!”
    江海峰在岁岁耳边低吼。
    与此同时。
    他那只空著的右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早已上膛的大口径沙漠之鹰。
    他没有回头看。
    凭藉著多年在枪林弹雨中练就的听声辨位。
    凭藉著那种对危险的野兽般的直觉。
    他把枪口向后一甩。
    “砰!”
    一声巨响。
    一名刚刚衝进门的武装分子,眉心瞬间开花,仰面栽倒。
    “砰!砰!砰!”
    江海峰单手持枪。
    身体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怀里,是正在施针救人的女儿。
    他的背后,是枪林弹雨的地狱。
    每一声枪响。
    必然带走一条人命。
    他就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守护神。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为女儿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只有医术与爱的天空。
    “来啊!杂碎们!”
    “想动我女儿!”
    “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