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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斗医大会,岁岁的战书
    孙长青这杯茶没喝成。
    滚烫的茶水顺著大腿根往下流,烫得他那一身名贵的绸缎唐装都贴在了肉上。
    但他没顾得上疼。
    因为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红色的帖子。
    那是战书。
    “老爷!不好了!外面都传疯了!”
    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门上全是汗。
    “军区那个小丫头片子,那个叫江岁岁的,给咱们孙家下了战书!”
    孙长青拿过帖子,手还在抖。
    这帖子写得极其囂张。
    没那些文縐縐的客套话,上面就两行大字,看笔跡还是个孩子写的,歪歪扭扭。
    “我要跟你比医术。”
    “谁输了,谁就把招牌摘下来当柴火烧!”
    落款是一个红彤彤的小手印,还有三个大字——江岁岁。
    孙长青看完,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他在京城混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给皇亲国戚看过病,给达官显贵號过脉。
    他孙家这块“药王世家”的牌匾,那是慈禧太后当年亲赐的!
    现在,一个四岁的黄毛丫头,居然敢骑到他脖子上拉屎?
    “好!好得很!”
    孙长青把战书狠狠拍在桌子上,也不管那个名贵的紫砂壶被震得跳了两下。
    “既然这小崽子想找死,那我就成全她!”
    “去!告诉外面的人,这战书,我孙长青接了!”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护国神医』,到底有多少斤两!”
    孙长青心里是有底气的。
    他不信一个四岁的娃娃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算你是娘胎里开始学医,满打满算才几年?
    而他孙家,几代人的积累,那是闹著玩的?
    更何况,这次斗医,他还有后手。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天一大早。
    京城最大的中心广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简直比过年逛庙会还热闹。
    各大电视台的转播车停了一排,长枪短炮全都架好了。
    网上的直播间更是早就挤爆了。
    弹幕刷得飞起。
    “听说没?咱们的小神医要跟药王世家硬刚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四岁单挑百年世家?”
    “我赌小神医贏!那孙家平时看病那个贵啊,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楼上的別盲目乐观,孙家毕竟底蕴深厚,孙长青那老头手里是有真功夫的。”
    人群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
    一边是孙家的阵营。
    几十个徒子徒孙穿著统一的白色练功服,眾星捧月般围著孙长青。
    孙长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俩核桃,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身后,那块写著“药王世家”的金字招牌,被擦得鋥亮,掛在显眼的位置。
    另一边,是岁岁的阵营。
    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寒酸”。
    没有那么多人,就几把军绿色的摺叠椅。
    江海峰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那儿就像一尊铁塔。
    雷鸣带著几个特战队员,抱著胳膊站在后面,眼神像狼一样盯著孙家那帮人。
    而我们的主角岁岁。
    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小唐装,头上扎著两个丸子头,看著跟年画娃娃似的。
    可爱是可爱。
    但这哪有一点要决战紫禁之巔的紧张感啊?
    “小神医,这糖葫芦好吃吗?”
    一个记者忍不住把话筒凑了过去。
    岁岁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认真地点点头。
    “好吃呀,就是山楂有点酸,要是再甜点就好了。”
    记者一头黑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吃呢?
    “咚——!”
    一声铜锣响。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观眾,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有幸见证一场史无前例的中医对决!”
    “一方是京城久负盛名的药王世家家主,孙长青老先生!”
    “另一方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护国小神医,江岁岁小朋友!”
    “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第一场比试:辨药!”
    几个工作人员推著一辆巨大的推车走了上来。
    推车上放著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缸。
    里面装满了褐色的粉末。
    主持人介绍道:
    “这里面,混合了一千种中药材的粉末!”
    “两位选手需要在半小时內,通过闻、尝、看,写出这里面所有的药材名字!”
    “写对一种得一分,写错扣一分,谁分高谁贏!”
    全场譁然。
    一千种?
    还要磨成粉混在一起?
    这难度也太变態了吧!
    別说是一千种,就是十几种混在一起,神仙也难闻出来啊!
    孙长青站起身,捋了捋鬍子,一脸的自信。
    他孙家有一门绝技,叫“闻香术”。
    从小就在药堆里泡大的鼻子,那比狗鼻子还灵。
    “小娃娃,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孙长青瞥了一眼还在吃糖葫芦的岁岁,冷笑道。
    “只要你把那本破书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一马。”
    岁岁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腮帮子鼓鼓的。
    她含糊不清地说:
    “老爷爷,你废话真多。”
    “赶紧开始吧,我还赶著回家看动画片呢。”
    孙长青气得鬍子一抖。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
    比赛开始。
    孙长青立刻凑到玻璃缸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当归、黄芪、白朮、茯苓……”
    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一千种药材,其实有一半都是他孙家提供的。
    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就是主场优势!
    反观岁岁那边。
    她慢吞吞地从马扎上站起来,走到玻璃缸前。
    她没像孙长青那样凑那么近。
    只是站在半米开外,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就像是闻到了一股饭香味一样。
    然后,她就转身回去了。
    拿过一张纸,抓起一支原子笔,开始写。
    “这就完了?”
    底下的观眾都看傻了。
    “这也太敷衍了吧?闻都不仔细闻一下?”
    “完了完了,这次小神医怕是要翻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到。
    “停笔!”
    主持人一声令下。
    孙长青得意洋洋地放下毛笔,吹了干墨跡。
    “老夫一共写出了998种!”
    “除了那两种实在太偏门的,其他的,老夫都有十足的把握!”
    评委团立刻上前核对。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孙老先生,正確998种!错误0种!得分998分!”
    “哗——!”
    全场掌声雷动。
    这简直是神跡啊!
    一千种混合药粉,能闻出998种,这还是人吗?
    孙长青抱拳向四周致意,脸上满是傲色。
    “小娃娃,该你了。”
    “把你那张纸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交了白卷啊?”
    岁岁把手里的纸递给评委。
    评委是个老学究,戴著厚厚的眼镜。
    他接过纸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
    “怎么了?是不是写得太烂没法看?”孙长青嘲讽道。
    评委抬起头,一脸的震惊。
    “江岁岁小朋友,写出了……1001种。”
    全场瞬间死寂。
    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孙长青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共才一千种药材,你居然写出了1001种?”
    “你多出来的那三种是什么?是你梦里梦到的吗?”
    “作弊都不会作,简直是丟人现眼!”
    底下的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確实有点离谱了。
    岁岁没理会孙长青的嘲笑。
    她走到玻璃缸前,伸出小手,指著那堆粉末。
    “谁说只有一千种的?”
    “这药粉里,明明混进去了裁判叔叔的头皮屑。”
    “还有一只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死蚂蚁。”
    “哦对了,最底下还有一粒老鼠屎,虽然很小,但是味道真的很冲哦。”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那个负责装药的裁判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
    那是他刚才抓痒的时候掉进去的。
    评委们赶紧把玻璃缸里的药粉倒出来,用显微镜检查。
    果然!
    在一堆褐色的粉末里,找到了一根白色的头皮屑,一只被磨碎了一半的蚂蚁尸体,还有一粒只有米粒大小的老鼠屎残渣!
    “这……”
    评委的手都在抖。
    “全中!全部正確!”
    “江岁岁小朋友说的这三样东西……確实在里面!”
    这下,轮到孙长青傻眼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头皮屑?死蚂蚁?老鼠屎?
    这也能闻出来?
    这还是人的鼻子吗?
    这简直就是光谱分析仪啊!
    “噗嗤——”
    底下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鼠屎也是药引子!”
    “孙老头还说人家作弊,我看是他自己鼻子不好使吧!”
    “小神医太牛了!连头皮屑都不放过!”
    孙长青的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岁岁,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你这是巧合!这是运气!”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一脸无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老爷爷,你输了哦。”
    “记得把招牌擦乾净点,待会儿我还要拿回家当柴火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