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
    顾刚默念一声。
    奸贼、逆贼、恶贼！
    两大世族，窃国之贼。
    ……
    “顾將军，如果给贼人夺得了天下，试问献国，將何去何从？”
    陆远再次询问顾刚。
    寧家之天下，怎么运转那是寧家人的事。
    何时轮到两大世族指手画脚？
    顾刚沉默下来。
    不远处的顾妍则同样如此。
    藉此机会，陆远继续道，“献王心怀帝志，但他可曾想过，两大世族正是利用了其想当皇帝的心思，搅浑池塘，浑水摸鱼。”
    “陆王、怀王、平王等不知深浅，刚愎自用。难道，献王明知被两大世族利用，还要与之为伍吗？”
    “寧朝江山在寧家人的手上，献王便还是献王，倘若落入贼人手中，献国还会是献国吗？”
    说到这里，陆远一顿。
    “天下大事，在皇帝。太子乃皇帝所立，受百姓拥戴，大事已定，又岂有隨意废立的道理？”
    这一番高谈阔论，让顾刚心情暗暗浮动。
    他脸色不是太好。
    陆远的话，也都句句属实。
    只不过，有些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包括献王。
    皇上这把龙椅，太多人想坐了。
    ……
    “那么，以陆大人所言，太子如果顺利登基，难道就不会清算我献国吗？”
    顾妍的声音响起。
    小美人终於按捺不住，款款走来。
    陆远转过头。
    顾妍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罗裙。
    与刚刚在臥房里光著，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妍在二人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远开口道，“王妃无非是担心，日后太子清算献国，其实这一点大可不必，太子寧琛与献国手足兄弟。”
    “况且，如今朝廷局势，还需要献王出力。”
    “话说的倒是好听，那寧琛一无是处，如果他登基，不知道要把朝廷闹成什么样呢。”顾妍对寧琛还是颇为了解的。
    “那么请问王妃，你是信任两大世族，还是信任太子？”
    “如果两大世族攛夺皇位，天下姓寧的，应该要绝户了吧！”
    “试想，献王会有好下场吗？”陆远將茶端给了顾妍。
    他则继续道。
    “自古以来，得天下者，就怕別人抢了天下。倘若两大世族篡位，他们第一个担心的，便是前朝的各路王爷。”
    “所以，必然会第一个清算，到了那时，献王，便是真的引火自焚了。”
    ……
    陆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推敲。
    眼下的敌人，依旧是两大世族。
    顾刚沉默良久，开口说，“姐姐，兄弟认为陆大人说得对。即便王爷要和太子爭，也应当除掉两大世族之后再爭。”
    “反之，便是给了两大世族以机会，这天下，还是寧家的。寧家再怎么斗，也不管两大世族的事情。”
    顾刚这么说，也是站在仁义道德之上。
    是站在朝廷局势之上。
    献王如今不可与太子爭夺。
    太子是合法的。
    但，献王不是。
    顾妍微微嘆了口气。
    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顾妍说，“皇位，蒙蔽了各位王爷的双眼，两大世族又许给了王爷很多，虽然，王爷不太相信他们。”
    “如今朝廷局势，牵一髮而动全身，王爷確实不应该如此操之过急。”
    “陆远，我问你，若太子得了天下，王爷可有退路？”顾妍看向陆远，开口询问。
    陆远点头。
    他回道，“若太子登基，首先要做的便是平定天下，扫清各地义军，以及造反的诸侯王。”
    “王爷若想长久，可挑选出膝下最能够继承大统的王子，入京为质，一来可以让太子安心。”
    “另外，在下可向王妃保证，献国可安然无恙。如若有意外发生，在下愿帮助献王。”
    ……
    打，两败俱伤。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这一点，是事实。
    合则两两得利。
    顾妍似乎是被说动了。
    她也很清楚献国的局面。
    两大世族必然不可相信，他们的目的，是自己当皇上。
    这个皇上就是轮下去，也轮不到老八。
    顾妍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唇，“可如今，王爷被皇位所迷惑，只怕劝他不动。”
    “而且陆远的你一招离间计，也让王爷和陆王心生嫌隙，只怕难以复合。”
    “现在再说这些，恐怕为时已晚了。”
    顾妍摇了摇头。
    陆远微微一笑，“不晚，献王是诸多王爷当中，算是识大体的一位。只要王妃肯劝，王爷必然回头。”
    “不过，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在这里，就需要顾家人了。”
    陆远看向顾刚，“若顾家肯直言相劝，相信会起作用。”
    顾刚道，“顾家的確可以劝王爷，但这几日王爷心情並不好，所以此事，还是缓一缓吧。”
    “无妨，还有时间。”陆远点头。
    “陆远，你这两日便在献王府安顿吧，本王妃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说，我需要你隨叫隨到。”
    顾妍站了起来。
    到了这里，她其实已经有了打算。
    陆远则觉得不妥，“王妃，那王爷那边？”
    顾妍道，“王府上上下下，都是顾家的人，你只管在这里住下，手下们，不敢走漏风声。”
    “刚儿，回去告诉父亲，晚上我会回去一趟。”
    “是，姐姐！！”
    顾妍缓缓离开。
    顾刚也便站了起来，“陆大人，在下告辞。”
    陆远抱了抱拳。
    “陆大人，您隨奴婢来。”一个丫鬟走来。
    ……
    陆远隨丫鬟去了后宫一偏殿。
    丫鬟暂时將陆远安置。
    献王那边，估计短时间內是不可能见陆远的。
    当然，陆远也並不著急。
    陆远在偏殿稍作休息，让人把客馆的碧落接了过来。
    下午。
    正在休息的陆远，被一曲悠扬的琴声所吸引。
    寻著琴声，陆远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湖畔旁，献王妃顾妍坐在琴旁，双手抚动琴弦。
    其態惊艷。
    国色天香。
    黄昏、池塘、古箏旋律，搭配上一身青色裙子，那盘起的玉腿裙摆拉开，里面赫然是黑丝。
    顾妍的琴声很是优雅，模样也极为妖艷。
    好一幅美人图。
    陆远在对面盘腿坐下，微微一笑。
    他打开系统，照著顾妍弹琴的样子，取来纸笔，而后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