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黑暗的恆星系內部却闪烁著微弱的光,或明或暗,能量的律动在每个星球间来回偏折。
娜美闭著眼睛,但凭著灵觉感受整个恆星系的谐律。
谐律论派,主要研究方向为能量共振、音律与元素精神的共鸣以及世界和谐之理。
这一轮派非常看重天赋,虽然其他轮派对脑子的要求很高,但谐律论派对天赋的要求高到难以想像。
所以,即便其他的流派元心中有了些许人选,但谐律论派一直掛在元的心上。
没想到,来到超神学院总部,却有了意外收穫。
嗡~~~
此时,阿卡丽看著眼前的恆星系,眉头紧蹙。对於什么论派、谐律她並不懂,只是看著眼前盘旋的东西突然多了一种舒服的感觉。
恆星更加明亮,温度却变得適宜,八大行星绕著中间的恆星做著有跡可循的运转。
而隨著运行的越加完整,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恆星系中猛然点亮。
在恆星系中,一颗蓝色与土黄色交错的的星球上,突然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哗啦啦.....
阿卡丽怔了怔,忽然望向元:“那是,水???”
“没错,水。”
“生命诞生的必要条件?”
元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生命的前进过程中,只要一个小小的差错就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差別。”
说完,元的手指从面前的木林头上划过,小傢伙们的欢乐让他紧迫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没有哪条定律能確认水是生命诞生的必要条件,也没有哪条定律能確定我们这些血肉之躯就是生命的唯一形態。你看,恰好。”
元抬起手,指了指趴在他身上玩耍的木灵:“你说,他们的诞生需要水吗?”
“这???”阿卡丽哑口无言,对於这些知识,她这种刺客哪能说得过元?
“娜美走错了路。”元重新靠上了树干,眼中虽有些失落但欣赏之色不减。
“也许是因为种族,也许因为超神学院把她带偏了,让她在整合了恆星系的bug以后,固执的偏转能量,让行星出现水,以此为条件去诞生生命。”
“不懂,你们这些学者,天天神神叨叨的,我完全不理解这有什么意义。”阿卡丽完全放弃理解,整个人四肢摊开躺在了绿地之上。
“意义?”元微微摇头,神色间突然有些晦涩难懂:“我们所行,不是每件事情都要有意义才去做。就像凯莎,维护所谓的正义秩序对她来说有何意义?”
“生前,四方治下文明都曾受其恩惠,在残酷的宇宙中得以繁衍生息。可是,有多少人感谢过她们?”
说到这,元嘴角微微挑起:“他们只会不满甚至怨恨。”
“为什么?”阿卡丽忽然间坐了起来,因为她感觉好像自己要触碰元的理念核心了。
“因为天使挡路了。”
“挡路?”阿卡丽嘴里重复了一句。
“挡住了他们进步的道路。”
“可是,天使也不是无敌的,就像现在,凯莎下线,天使自保有余开拓不足。那这些文明,没了手段又该如何自处。”
元挥了挥手:“如果这样想,那一开始就不要接受秩序的降临。或者说,但凡有这种长远眼光的,都不会接受天使的秩序。”
“一句话,贪婪,既要又要还要。既想要科技又不想研发、既想要进步又不想付出,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听到此处的阿卡丽,双眼泛著朦朧的光:“冕下很讚赏神圣凯莎的正义秩序?”
“並不.....”
“那您?”阿卡丽脸上布满疑问,却没有再追问。
“我只是在想著一种可能。”元低下头,低声嘆息:“我曾於地球上的书册中看过一种假说,名为黑暗森林。”
闻言,阿卡丽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声:“哈,我听过。在地球无聊的时候,见到了那本书。”
“哦?那你怎么看?”
“乍一看震撼人心,实则漏洞百出。”阿卡丽的回答毫无犹豫。
元点点头:“那是因为你一直活在神河的辐射,神河没了,你又在超神学院的庇护下。”
说罢,看著娜美的眼睛开始颤动,元没了继续的兴趣。
“我曾想过,若是世界变成了那样,我这样的人该如何自处。”
“结果呢?”阿卡丽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也许会像神河,也许会像凯莎,因为世界绝不能是黑暗作为主流。没有了希望、没有了光,世界就会变成一潭死水。”
“为什么呢?世界的变迁不以生命的意志为转移啊,现实很残酷的.....”阿卡丽不解。
元微微頷首,双眼凝视著阿卡丽,带著决绝的口吻侃侃而谈:“因为我不允许、因为我就是现实。我许它光明却残酷,但绝不许它黑暗又绝望。”
“这是神的意志,也是王的旨令。”
说罢,元闭口不言,只是静静看著即將清醒的娜美。
而一旁的阿卡丽,眼中的光彩更加明亮,这也是她不知第多少次羡慕天使、羡慕圣灵。
想到这里,阿卡丽双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暗道:也许,可以让老大试试力,那些人不会真以为我均衡教派菜吧。
“唔......”
就在阿卡丽心中暗动之际,娜美轻哼一声,有力的尾巴再也支撑不住,瞬间瘫软在地。
“呼、呼、呼~~~”
急促的喘息,但双眼却从未有过的明亮。
“那,那是,生命,世界的律音,我听到了,哈哈哈,我听到了。”
娜美的眼中满是狂热,但她手中,天启的算力权限正在变成灰色,那是权限失效的標誌。
“噶......”
算力如潮水一般急速退去,突然出现的失落感让娜美不自主的噤声。
元看著失落的娜美,笑了笑:“你很有天赋,算是谐律论派比较合適的院长。那么,来谈谈条件吧。”
元摆出双手,隨著一道光芒闪烁,双掌掌心上空悬浮著两个白玉做的小盒。
左手小盒呈天蓝色、右手小盒呈血红色。
元看著娜美,努了努嘴:“诺,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院长一职,左手的小盒就是我答应给你的惊喜。若是愿意,右手也是我给的惊喜。”
“想一想,选哪个呢?”
元此时的声音,和恶魔诱惑的低语颇有些相似。
娜美娥眉微微凝滯,如玉的手指抬了又抬,终究还是放了下去。
她难以抉择,甚至有些羞耻於选择。超神学院对她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冕下,我......”娜美张了张嘴,却没成想被阿卡丽打断。
“哈哈哈,娜娜累了吧,先歇歇。冕下,娜娜皮子薄,让她想想可以吧。”
元深深看了一眼阿卡丽,隨即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说罢,双手向上一托,两个不同顏色的玉盒缓缓飘在娜美的身边。
“那上面有识別算法,只有你能打开。做好了选择,另一个就会消失,我自会明白你的选择。”
话音落下,元靠著树干闭上了眼:“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待会。”
“是。”
娜美与阿卡丽对视一眼,微微低首后缓缓离开。
空中的光芒越来越暗,议事厅中的灯光却越发昏暗,爭吵声也越来越激烈。
“绝不允许,神河星网关係太大,我们绝不能放手啊。”
“格雷福斯虽然蠢了点,但是这一次他没毛病,神河星网绝不能交於他手。”
“连卡尔都没能抢走,难道我们就这么送给他?搞笑!!!”
“巴德冕下,您说句话呀.....”
巴德把玩著自己的鬍鬚,笑呵呵的眼睛转向不远方。
“来啦?”
“嗯,我在城中听到了一些消息,巴德冕下。”
此刻,昏暗的议事厅豁然明亮。除了巴德,所有人尽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著来人的方向低下了头。
“我听到了你们的烦恼,为了生命、为了安寧,诸位请聆听星光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