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水开了。
    元一边喝著茶，一边想著刚刚的异动。
    如今，九大纪元、虚空、天渊的秘密尽数暴露在他的面前。
    並且，对於天渊存在的意义，他似乎有了一种朦朧的感知。
    微微仰头，双眼似能穿过归墟，衝破已知宇宙的屏障。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玩大了。”元口中喃喃自语，心神突然间有些晃动。
    没有人知道的是，在元暗位面的角落，一个仿佛计时器般的屏幕，上面以飞快的速度跳著数字。
    不停地跳著，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崑崙镜。”
    “誒，大佬，你说。”崑崙镜悬浮在元的面前，微微晃了晃镜面，声音中说不出的諂媚。
    “呃，你不必如此。”看著崑崙镜，元感到一阵好笑。
    右手划著名空气，元的声音很淡，可话音落下后却让归墟陷入一片寂静：“我虽不知天碑上所言■■■到底是何物，但是想来与我猜测的大差不差。”
    “如上面所说，盘古系极为擅长打磨心智、凝炼神魂，而这■■■我猜测就是道祖给予盘古系眾生最大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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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元深深地望著眼前庞大的天碑，声音悠扬的迴荡在这片空间之內：“即便是西王母以身殉道，將自己的身躯化作这片归墟，但神魂依旧，终有回归的一天。”
    崑崙镜瞠目结舌，与青鸟惊讶地张大嘴巴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你都知道了？”
    元食指、中指微微弯曲，在自己的眼前比划了一下，接著又朝著崑崙镜弯曲了一下：“我都见到咯。”
    “真的能回归吗？”崑崙镜的声音中压抑著狂喜。
    它与青鸟，在这片世界里已经度过无数年了。山河改异、日月变迁，甚至以为日子就要这么过下去，直到归墟耗尽最后一丝能量，永远寂灭。
    “一定会的。”元拍了拍崑崙镜的镜身，笑呵呵的脸上没有一丝迟疑。
    “那我还能跟著你吗？现在我好像已经没啥用了。我会的你基本都会，我不会的你也会。”
    看著崑崙镜忽然而来的沮丧，元哈哈一笑：“隨你，若是你愿意，可以一直跟著我，直到西王母重新现世。”
    “青鸟呢？你还要待在这里吗？”元侧过头，望了望自己肩上的青鸟。
    对於守护著归墟无数年，帮过自己数次的二者，元报以极大的善意。
    在崑崙镜纠结的眼神中，青鸟摇了摇头。
    “唳.....（不了，我要守护归墟。和崑崙镜不同，我无法隱藏自己的身形。一旦那些视线重新聚焦，对你、对盘古系的眾生没有任何好处。）”
    元似乎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微微皱眉：“视线？到底是什么视线？”
    “唳.....（盘古系成为歷史的这些年，我隱匿在归墟与西王母曾经的宫殿群，这里有著祖神与道祖的布置，我得以观测物质宇宙。）”
    “我发现，自打盘古系落幕之后，已知宇宙似乎多了些不好的东西，很多强大的文明莫名其妙就湮灭在长河之中。其中，以神河文明为典型代表。”
    说罢，青鸟站得笔挺，回过头用双眼凝视著元：“天渊与从前不一样了，它似乎开始有意识的操控著物质宇宙。我曾在如今银河系所在的空洞察觉到一些视线，不怀好意的视线，你要小心。”
    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空洞？似乎与盘古系脱不了干係？（详见第185章）”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崑崙镜连连跳著，在元的面前上下漂浮。
    然后，不等青鸟鄙视的眼神望去，崑崙镜急不可耐的说道：“银河系所在空洞，就是当年祖神与道祖为了镇压进入天渊的四大领袖。最后，在四大领袖的自爆与盘古斧碰撞的威力下，多亏了造化玉碟才保留了部分河系。”
    “又由於这片空洞当时已经几近破灭，生灵不存，地盘足够大，所以祖神等人才以此为跳板，征战天渊。”
    听到这，元眼眸一亮：“那这里就相当於盘古系的大本营咯？”
    看著元发光的眼睛，崑崙镜有些迟疑。它跟了元很多年，对元性情的了解就是鹤熙也比不上，看到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便知道在打什么心思。
    “那个，勉强算是吧。那啥，你不会是要去盗，啊不对，偷....也不是.....”
    想了一会措辞，崑崙镜才犹犹豫豫说道：“大佬，你不是要去“挖矿”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叫考古，让尘封的过去重见天日，怎么能叫偷盗、挖矿呢。”
    元绷著脸，点了点崑崙镜：“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啊。”
    “呃.....”
    “按照盘古说的，道祖早有准备，我估计盘古系也遗留了不少好东西吧。”
    “我就知道.....”崑崙镜只感觉自己嗓子发乾，儘管它压根没有这玩意。
    元訕笑一声，搓了搓手：“大不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回去就是了，到时候说不得还得谢谢咱。”
    “怎么分？”
    “二一添作五。”
    “怎么才五成？”
    元掰了掰手指：“不不不，是我五成，你跟青鸟分五成，我先挑。”
    “那我不成跪著要饭的了？”崑崙镜的声音有些不开心。
    “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不不不，不行，他们拿你没办法我就惨了。特別是巫神文明那些傢伙，一个个脾气暴的要死，我恐怕要被他们拿去擦屁股，风险太大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就在二人著急忙慌商议的时候，青鸟忽然仰起头啼鸣起来：
    “唳.....（別想了，没什么好东西的。）”
    “怎么？你知道？”崑崙镜与元几乎齐刷刷將眼神望了过来。
    “唳.....（千万年以前，能拿的东西早就被人扫了一遍了。现在去？毛都没有，一根都没有。）”
    “我敲，抢食啊。青鸟，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说？你早说啊，我还能分一杯羹。”
    “唳.....（分一杯羹？呵呵，你看你脸大的。去，你现在就去，人家还在那。）”
    “是谁？”
    “唳.....（三清祖师，太清道德天尊。你去吧，我那份不要了，你拿到就是你的。）”
    闻言，崑崙镜缩了缩身子，声音顿时变弱：“他，他怎么这样啊？除了祖神和道祖，他就是第一了，怎么还跟小辈抢饭吃？”
    “三清？太清道德天尊？”元微微呢喃。
    好像是为了解释，崑崙镜小声说道：“另一个名字你应该熟悉一点。”
    “嗯？”
    “凌霄天庭、丹药、太上老君。”
    元双眼突然瞪大，看著崑崙镜的眼神满是惊疑：“按照你的说法，太清这么厉害只能做个炼丹师，凌霄天庭这么牛批吗？”
    说到这，崑崙镜带著无限吐槽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想多了，那就是一道分身。盘古系的诸神最阴了，整个已知宇宙到处都是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