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奇吗？”一旁的鹤熙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著远处，时而擦擦他头上的灰尘，时而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完全一副岁月静好，佳人婉约的样子。
    鹤熙摇了摇头，双手翻动间一件新的白金色长袍被她拿了出来。
    “换上吧！”
    “哈？”元故作疑惑，不解地看向满眼心疼的鹤熙。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我天基王与圣灵打的交道最多。时空技术也突飞猛进，不说比肩你，但只是一层薄弱的时空还挡不住我的眼神。”
    是的，元並未来得及清理身躯。消灭了镜像之后，他便忙於加固时空封印，也未將身上的破损放在心上。
    匆匆忙忙擦了擦血污后，便以一层时空护身，没有在意。
    而这在鹤熙眼中看到的，便是胸口破碎的长袍，还有长袍上已经乾涸的血跡。
    她很难想像，是怎样的伤口会將陪伴元数百年的长袍打了个对穿。恐怕，他当时，很艰难吧。
    鹤熙的双手抚在元的胸膛上，似能感受到当初他的绝望：“你用不著这么拼的，已知宇宙有凯莎顶著，你有著大把的时间进步，完全不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哈哈哈，凯莎要是听见，她会哭的。”元没有因为伤口或者鹤熙的嘆息而感怀，而是满脸不在意的开怀大笑。
    “哼，把衣服换了。”
    “好好好！”
    说著，元换下了那身陪伴了他数百年的长袍，拿起鹤熙递来的衣服瞅了瞅。与自己身上的袍子很像，但多了一些金线，白金色也更明亮一些。
    穿上长袍，元望著桌上那破损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把它收了回去。
    “怎么？捨不得啊。”
    “怎么说呢，陪了我几百年，就是条狗也有感情了。”
    “哼，捨不得衣服还是捨不得人吶！”
    看著鹤熙脸上似笑非笑的眼神，元笑了笑：“瞧你说的什么话。”
    “某人可不知道，当时那些小天使的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衝上去，一口一口把你吞下去。还有那个天使彦，小骚蹄子，眼睛都快滴出水了。还有那个天使冷，果然像你说的，看起来冰冷的样子，內心比天使彦还火热。”
    “天使追！”
    “莫伊！”
    “倚天！”
    “阿兰！”
    “青玲！”
    “。。。。”
    鹤熙一个一个掰著手指，忽的发现，在凯莎的有意推动下，这些小天使一个个都快要疯狂了。
    “唉，好了好了。”元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脸色一正：“说正事。”
    “我想，天使对虚空肯定也有所研究吧。”
    鹤熙微微白了他一眼，隨即也正起了眼神：“没错，最初凯莎发现了卡尔的不对劲，便秘密的开始研究了虚空。只是，我们称它为次生物位面而不是虚空。”
    犹豫片刻，又道：“因为不仅是凯莎的神圣知识宝库，便是我的天基运算群也的確没有计算出超越天使的智慧生物，更別说文明了。”
    “有。”
    “什么？”鹤熙一怔。
    “超越天使的文明，有的。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那他们呢？”
    “湮灭了。”
    鹤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抿了抿红唇问道：“因为虚空？”
    元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只是我得到的情报是这样，只是，他们似乎並没有完全消失。”
    “幻境里有相关情报吗？”
    “没有，我不能確认烈阳的立场。如果已知宇宙有变，信奉天道的烈阳真的会像潘震说的坚持国泰民安吗？”
    元沉默了，鹤熙也沉默了，只有凯莎点了点头。
    “你醒了？”
    “嗯，你的经歷超乎我的想像。至於烈阳，放心吧。儘管他们小心思颇多，但涉及已知宇宙的安危，他们不会做错选择，也没有错误的选择。”
    凯莎的声音中透著绝对的自信，她望著天道塔，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元顺著她的眼神望了过去，心中突然一动。
    “那里！”
    凯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找了个由头，转移了话题：“潘震呢？怎么还没醒？”
    “呵呵，我给他加了点料！”元神秘一笑，隨即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不、不，住手！”
    潘震豁然站起身，头上的冷汗如暴雨般滴落。剧烈的疼痛与经歷让他在原地怒吼著，咆哮著。
    “啪！”
    忽然，鹤熙与凯莎的眼神微微凝滯，呆呆地望了一眼收手元。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潘震的脸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你打我？”
    “我没打你啊！”
    “你没打我吗？”潘震摸了摸自己的脸，清澈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茫然。
    “没啊！”元一脸正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神色。
    鹤熙捂著嘴，就连凯莎的双眼也眯了起来。
    “好了，潘震，有何感想。”
    潘震揉了揉脸，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幻境里一样。听到凯莎的声音，这方才清醒过来。
    眼神间露出一丝后怕与警惕：“简直可怖，这样的手段闻所未闻。就算是曾经的神河，如今的超神学院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虚空、虚空，卡尔的虚空恐惧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呵，卡尔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而我们见到的，也不见得是所谓的虚空生物。但有一点，它与虚空脱不了干係。潘震，现在你还以为我是疯了吗？”
    元的双眼瞥视著潘震，而他也是脸色一正：“没有，绝对没有。”
    “这个工程很大的，千万不要勉强啊！”
    “一点也不勉强，此乃正义之言！”潘震一脸正气，没有丝毫犹豫。笑话，整理了情报之后，潘震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紧抱元的大腿。
    而且，这反射的手段太过可怕。就算自家的女皇—太阳之光进化到了完全体，在它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不毁了它，留著过节吗？
    “好，那就开始吧。推演整个spc—9527超星系团，封锁文明与智慧生命区域。其他的，尽数毁去。”
    “可！”
    “可！”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隨后，包括天道塔在內，四大天体计算机开始全力计算。
    几人面前，无尽的黑暗真空中，一根根金色的枝丫开始蔓延。那是天体计算机的底层运行逻辑树状图，宛如一棵通天大树，托举著整个已知宇宙。
    “生命星球计算完成！”
    “智慧行星计算完成！”
    “文明星球计算完成！”
    “超星系团摧毁进程推演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