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熟悉的省略號，甚至，还加上了一些奇怪的问號。
    元看不清校长的面容，却能看见他本来迷茫的脸色被无语凝噎替代。
    只听他无奈的嘆息一声，望向元的眼神既无语又好笑：“你这孩子，到底有多恨卡尔啊。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有些天分，却没有到能够影响我们的地步。”
    “那混蛋当舔狗给我们男人丟脸就算了，舔都舔不上。怪到我身上，算计我、恆星骑脸、还要给我洗脑。”
    见到校长意外的好说话，元也乾脆放开了骂。能给卡尔上点眼药，元乐在其中。
    有没有用放在一边，先爽了再说。
    “啊啾！混蛋，是哪个在骂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喷嚏令卡尔遭不住了。扔掉手中的羽毛笔，启动大时钟开始强制演算。
    但很可惜，校长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大时钟的计算上限。耗费了无尽能源，推演了整个宇宙上下五千年的时间进程，丝毫没有任何跡象。
    “是您吗？”看著大时钟传来的数据，卡尔脸色难看。能让大时钟如此无功而返，整个已知宇宙能做到的恐怕只有他了。
    想到此处，一股幽暗的能量出现在卡尔手中。光洁的表面似乎能倒映出他无情的眼神：“看来，另外的虚空四骑士，要提上日程了。”
    “斯诺！”
    “是，是，吾神，斯诺在此等著您的神諭。”斯诺俯首，深深地跪拜著。语气充满虔诚，宛如真正的狂信徒般信仰著他的神明。
    “联繫努撒，让他不要著急。太阳之光是他的，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了！”卡尔的声音仿若从死亡长河中诞生，幽幽的音调让斯诺的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慄。
    “是，吾神！”
    而在德诺星系，元给校长不停的斟茶，嘴里不停地控诉著卡尔的暴行。校长面无表情，只是一味地喝著茶，不赞同也不反驳。
    “呼，咕嘟咕嘟！”说了许久，元只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狠狠地灌了几杯之后，停下了对卡尔的控诉。
    对於他的吐槽，校长丝毫不表態，这就令元很不甘心。
    总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多口水吧。
    思来想去，元还是决定试探一下：“您，就不表示一下对卡尔的態度吗？他可是用著超神学院的大时钟在整个宇宙製造死亡呢！”
    “我？態度？要什么態度？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来的態度。”
    校长的话令元徒然惊醒，端著茶杯的手死死捏著杯底，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越古老的越牛逼，您这样的人物，自身难保？您骗小孩呢！”
    面对元的吐槽，校长摇了摇头后面露尷尬：“我也只是求学路上的学子罢了，没什么牛逼的。再说了哪里来的越古老越牛逼的谬论，你一个不过百余岁的孩子，已经走到了已知宇宙的顶点，居然还信这个？”
    元挠了挠头：“我是个意外。”
    闻言，校长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远处，语气中满是悵然与若有所思：“是啊，你是个例外！”
    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吱！”
    庞大的碎片表面，很多地方早已隨著时光的流逝变得鬆软、沙质化。校长奇怪的身躯踩在上面，发出实质的挤压声。
    有点刺耳！
    见到他起身，走向那块残破的建筑，元也收起了茶具，跟在他的身后。
    “嗅！”
    刚刚满是茶香，元还未注意到从校长身上传来的怪异味道。现在，鼻子微微嗅了嗅，眉头也隨之皱起。
    心里暗自嘀咕：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侵略、危险！
    心中暗暗提防，脸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言不语。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校长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被启明牢牢记录了下来。
    这个校长的存在，是个问题，很怪异的问题。
    元见得他双手抚在那块残垣断壁之上，面沉如水。许久之后，发出微微的嘆息声：“是啊，就像这孩子说的一样。基兰，我们都失去了从前的初衷，被恐惧蒙蔽了双眼啊。”
    “基兰？”
    “孩子！”没等元出言询问，校长突然招了招手，喊起了他。
    此时，元和校长之间还有段距离。可他的脚步早已停下，並未如之前一般靠近。
    “您说。”元微微拱手，並未上前。校长也不介意，只是在原点微微嘆息。
    而他张口的第一句话便让元狠狠地震惊在了原地：“从你成神的那一瞬间，我就注意到了你。”
    “轰！”
    校长的话不亚於一声惊雷炸在元的耳中，心臟更是被惊的砰砰直跳。
    “您，一直在窥视我？”双手握紧，元的声音变得越发清冷。一直以来，自己所有的动作都被人尽收眼底吗？
    校长微微摇头，话语中满是嘆息的咏调：“並没有，在那里，保持清醒、拥有理智的思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隨后，不再打岔，继续看著元说道：“那一天，並不是科尔在夸讚。”
    “科尔？”元的脑海中，回忆著当时的画面。痛苦、哀嚎、警报、各种闪烁的色彩。
    眼前似乎回到了那天，饕餮面带狂热，科尔面露惊喜。他们朝著自己行礼，科尔更是由衷而发：宇宙为您的诞生欢呼！
    “宇宙为您的诞生欢呼！”
    元与校长，一老一少，对视的眸光好似穿梭了无数年的时光。
    “那並不是对你的奉承，而是真的。世界真的在为你的诞生而欢呼，主物质世界如此、暗位面世界也是如此。”校长面带笑容，看著元的双眼笑得眯了起来。
    “不懂！”
    “纸上得来终觉浅，任何的话语不足以形容世界的万一。你，去看看吧！”
    “什么？”元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校长眼中莫名的光泽闪过，元的双眼顿时失去神采。
    他仿若那些天使，进入了迷离幻境。
    “这里是！”
    等到元醒来的时候，周边什么都看不见。不见一丝光彩、不见一丝人烟，无声无息、暗无天日。
    “靠，你把我弄哪来了。”诡异的地方，让元微微慌乱。
    “呼！平心静气、凝神！”元深深地呼吸。他知道，以校长的本事，真要对付自己想来也不是很难的事。
    然而，他现在，却迷失在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
    突然听到一阵声响，元的眉头扬起，顺著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哼～～～”
    “那是！”
    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双手紧握，隨即迈著犹豫的步子走向那突然浮现的光点。
    “元啊，你看，这天上的繁星。每一颗，都是生命的奇蹟，那里有著好多好多的人。奇形怪状，什么模样都有。”
    见到如此情形，元的眼睛微微湿润，紧闭的嘴巴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忍住心头的悸动，低声喊了出来：
    “奶奶！”
    “誒！”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