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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李祟你亲爹啊!
    他是內围魔君,数百年前就是五境巔峰,被化凡压制后虽然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但底蕴还在。
    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不对。
    不是他太弱,是千鈺魔君太强了。
    这个人的肉身强度不正常,完全不像一个五境初期,反而像某种被秽兽血脉强化过的怪物。
    楚浩拔出腰间那把十年未出鞘的长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刀上的血,是刀本身散发出来的气息。
    炼化过绝望之力的刀。
    刀尖抵在李祟的喉咙上,刺破皮肤,一缕黑色的血从刀尖滑落。
    “李祟,死。”
    李祟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然后天空忽然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是一种更深的黑……仿佛所有光线都被强行抽走,整座天眾山顶陷入绝对的黑暗。
    楚浩的刀停在李祟喉咙上,刀锋已经切入半分就无法再前进。
    不是他不想杀,
    是那道气机已经锁死了他的手腕,压得骨骼咯吱作响。
    黑暗中,
    枯荣亲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淡依旧:“千鈺,够了。”
    楚浩心里骂了一句。
    第一次出场是救场。
    第二次出场还是救场。
    你是李祟的亲爹吗?
    但他脸上一点没显出来,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亲王大人,我只是跟李长老切磋一下。”
    “切磋已经结束。”枯荣亲王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怒自威。
    黑暗中所有秽兽都伏低了身子,包括那头暴猿……它离准祖最近,前肢几乎快要埋进土里。
    楚浩收了刀,退后三步,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枯荣亲王需要能量迴路,杀李祟等於跟准祖对著干。
    他现在的底牌不够掀准祖的桌子。
    但底牌不够不代表他没得赚。
    他今天已经赚够了。
    黑暗中亮起一点血光。
    枯荣亲王的身影在血光中显现,如跨越无数山川投影在这片废墟上。
    他站在那里,脚下没有接触到土地,目光没有看李祟,而是落在楚浩身上。
    “千鈺。”他说。
    “在。”楚浩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天眾魔山战败,李祟失位。”
    “从今日起,你继任天眾魔君之位,名列一百零八魔君前十。”
    枯荣亲王的声音迴荡在山巔:“你在外围时封號千鈺,入主內围,封號不变。”
    全山寂静。
    外围魔君一步跨入內围,跳过所有资歷所有规矩,直接被亲王指定进前十……这个决定传出去,整个不死山都会震动。
    但没有人在这一刻提出反对。
    因为山下的八百头秽兽还在,因为那些秽兽只听千鈺一个人的命令。
    因为在这个化凡的时代,谁控制秽兽,谁就是王。
    李祟挣扎著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掛著血,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但他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不敢。
    亲王的决定不是他敢质疑的。
    楚浩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然后抬头,表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全场没有任何人知道楚浩在心里想什么。
    他想的其实只有一句:“终於有机会盗取噬魂剑了。”
    当天夜里。
    消息传遍整个不死山。
    一百零八魔君在各自的魔山收到同一份通……天眾魔君李祟战败失位,千鈺魔君继任十大魔君之列,世袭封號。
    整个不死山沸腾了。
    然后变局开始了。
    枯荣亲王不干预魔君之间廝杀的態度,在短短几天內彻底打破了不死山势力平衡。
    天眾魔山一战后,像一把燎原之火,烧穿了这片污秽之地维持了十年的脆弱平静。
    有六座魔山同时开战。
    连外围最偏僻的魔山都卷了进去。
    到处都是廝杀。
    角王站在楚浩身后:“你放出的这把火,烧得比想像的快。”
    楚浩转眼看向角王,问道:“骨屠那边怎么样?”
    “骨屠被打了,昨天夜里,一支外围势力趁夜摸进了他的营地……骨屠的帮眾不到三百人,守了一夜,伤了將近一半。”
    “天亮的时候那群人还在山脚下扎营,没走,看样子是打算饿死他。”
    楚浩的笑容没有收:“千源,带上兽栏里所有四境秽兽,亲自去一趟骨屠的魔山。”
    千源蹲在废墟角落,抬起了头,他的声音嘶哑:“全带?”
    “全带。”楚浩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语气很平常。
    “让其他魔君知道一件事……动我的人,不行。”
    千源站起来,发出一声长啸。
    兽栏里,暴猿、巨鱷、骨蟒、双头蝠……所有四境秽兽同时抬起头,猩红的瞳光在黑暗中骤然齐亮。
    骨屠蹲在自己的魔山阵地的最后一道围墙后面,手边是最后一桿备用的长矛,矛尖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浑身脏污,旧的伤口叠著新的伤口,血液混著泥浆往下淌。
    他的帮眾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全都面如死灰。
    火烧眉毛了,扛不住了。
    身边的副手哆嗦著开口,“我们跑吧。”
    “往哪跑?”骨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死山就这么大,能跑的地方都有人……。”
    “那怎么办?”
    骨屠靠在墙根上,仰头看著天空中瀰漫的阴云,灰暗得没有一点光。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恐惧和绝望像两条毒蛇缠绕著他的心臟。
    他想活下去,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活。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苟,可这次苟不住了。
    “二弟,”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天空喃喃自语,“如果你在,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他其实不期待答案。
    二弟已经死了十多年。
    然后他听到了地面震动的声音。
    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有一千头巨兽同时奔跑践踏地面,整个山坡都在发抖。
    他撑著墙爬起来,扶著墙垛往山下一看—……,
    骨屠愣住了。
    一大片黑色的洪流正从沼泽深处涌来,漫过山坡,冲向山脚下火睛魔山的营地。
    秽兽群。
    千鈺魔君的秽兽群。
    它们没有衝上骨屠的阵地,而是直接碾过了火睛魔山的营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火睛魔山驻扎的四名三境修士被巨鱷一口咬断了双腿,带队的四境头目被骨蟒一口吞了下去。
    剩下的人四散奔逃,留下几十具尸体和一地的兵器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