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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疯狗城主,好好活著!
    中年男人的表情快哭了:“城主,这,这不就是个圈吗?”
    楚浩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圈,又抬头看了看中年男人,语气认真得像在讲一个天大的道理:
    “我问你,金秽幣是什么?是墮魔帮刻了符文的金属片。”
    “符文谁都能刻,金属谁都能炼,凭什么它值钱?”
    “因为墮魔帮说它值钱……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圈值钱,因为我说它值钱,你服不服?”
    楚浩咳嗽了一声,蹲在他肩膀上的大灰立刻竖起尾巴,“吱”了一嗓子。
    中年男人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声改口:“服,我服!”
    “服就行。”楚浩拍了拍他的肩。
    “回去把你的金秽幣全部交到城主府库房,换成疯狗幣……一个金秽幣换十个圈。”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走了。
    当天下午,全城所有商户都收到了同样的一句话。
    三天之內,所有金秽幣上缴城主府,逾期不缴的,老鼠半夜来你家谈心。
    有好事者编了段顺口溜:
    “老鼠半夜来谈心,谈到天亮人抽筋……老鼠半夜来谈事,谈完你家少个人。”
    楚浩听到之后,评价了两个字:“押韵。”
    税收政策紧隨其后。
    楚浩当上城主的第十一天,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拄著木杖,颤巍巍地跪在城主府门口。
    跪下之后也不说话,就是哭。
    楚浩当时正在院子里给新一批魔鼠餵饲料,听见哭声走出来,蹲在老者面前,一边嚼著肉乾一边问:
    “老人家,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名字,我让老鼠去跟他谈心。”
    老者抬起头,满脸泪痕,嘶声道:“城主,欺负我的人就是你。”
    楚浩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嚼。
    “你说。”他语气很平和。
    “你比墮魔帮还不如!”老者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墮魔帮至少还讲规矩……交多少保护费,多久交一次,交不上怎么办,写得明明白白。”
    “你倒好,一句话就废了全城的法,用老鼠当官,在地上画圈当钱,收保护费全凭你一张嘴。”
    “老夫在这座城里活了那么久,从没见过你这么荒唐的!”
    城主府门口的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老疤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只等楚浩一个眼神。
    但楚浩只是嚼完了嘴里的肉乾,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继续嚼。
    然后他蹲下来,和老者的视线齐平。
    “你说得对。”他说。
    老者的哭声顿住了。
    楚浩认真地看著老者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你说得对……墮魔帮確实比我有规矩,墮魔帮的规矩,一条一条写得分明,犯了哪条就按哪条处置,从不含糊。”
    “但墮魔帮的规矩是什么样的规矩?”
    老者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墮魔帮的规矩:不听他们的,死。”
    “听他们的,被榨乾了再死。”
    “你在黑沼城住了那么久,见过多少被墮魔帮逼死的街坊?”
    “城南赵铁匠,因为交不起帮费,被扔进兽栏餵秽。”
    “城西的王寡妇,因为不肯陪铁屠喝酒,被拖进后巷三天没出来。”
    码头扛包的阿青,就因为多看了一眼赌场密室的门,第二天尸体漂在沼泽里。”楚浩的声音很平静。
    “这些人在墮魔帮的规矩下死……你以为没有人记得?我派人查过。”
    老者沉默了。
    “我的规矩不一样。”
    楚浩用肉乾指了指身后城主府门楣上新刻的三行。
    不准杀我的人、不准抢我的钱、不准反对我。
    “听我的,活……不听我的,还是活,但没钱。”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觉得,我现在比他们强一点了吗?”
    老者跪在地上,眼泪还在流,但哭不出来了。
    他愣愣地看著面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看了很久很久。
    终於,
    老者哑著嗓子问了一句:“你一个外来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为黑沼城做这些?”
    楚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头也不回地说:“因为我的老鼠也需要吃饭啊。”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又过了数日。
    深夜,
    城主府地下的密室里。
    楚浩盘膝坐在一块破旧的蒲团上,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黑光。
    他面前摆放著七块拳头大小的符文原石。
    这是从三个阵法废墟里挖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蕴含著最原始的污秽能量。
    万魔朝宗功在这些原石周围流转,一点一点地將污秽能量剥离、净化、吸收。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已经是第十次尝试突破五境了。
    每一次都差临门一脚……。
    明明已经充盈到了四境巔峰的极限,但就是无法凝结出五境的核心符文。
    化凡的压制像一道无形锁链套在他的修为上,越往上冲,锁链收得越紧。
    “还差一点。”楚浩自言自语。他並不著急。
    四境的修为,加上盘古石肉身,在黑沼城这种地方已经够用了。
    就在这时。
    他怀里一枚传讯符微微一热。
    楚浩伸手把符摸出来。
    那枚符是千源走之前他亲手刻的感应符,和千源脖子上的小铃鐺是一对。
    符一热,代表千源在使用了。
    他注入一缕真元,符纸上浮出一行细小的字:
    “信已送,龙驤亲收……镇魔关高层震动,宣布全面戒严。”
    楚浩看完,把符纸翻过来,背面又多出两行小字:
    【別让人发现……好好活著,孩子。】
    他把传讯符烧了。
    站起来,沿著城墙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城墙脚下的黑暗中,蹲著一个人。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身上的污染斑痕密密麻麻,显然是个低阶永墮者。
    但他的眼睛却是清醒的。
    楚浩看著他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刀,放在地上。
    然后那人抬起头,声音乾涩得像砂纸刮铁:“城主,听说你这里……不讲规矩。”
    那个永墮者叫李三。
    以前是魔山矿场的苦力,被污染侵蚀了半边脸,但脑子还清醒。
    他在黑沼城外游荡了两个月,听说了新来的城主“不讲规矩”,就带著一把短刀来投奔。
    楚浩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不缺短刀,缺会用短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