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过后,蛮荒大位面已经彻底没有的反抗的能力。
大部分的老弱妇孺被青冥部献祭,所有的精锐全部在这一战中全被损失殆尽,那些既没有资格成为精锐战死沙场,又侥倖逃过青冥部献祭毒手的,只剩下一些躲藏在地底深处、或者生活在极度边缘荒漠的零散土著。
漫天飘洒的骨粉如同冬日里最淒冷的雪,洋洋洒洒地覆盖了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蛮荒大地。风中不再有血腥味,因为所有的血液都已被那枚万灵血珠抽乾,空气中只瀰漫著一种乾燥的,令人窒息的死灰气息。
隨著魏星庚的一声令下,残破却依旧巍峨的魏家护卫舰群轰然散开。数百艘小型飞舟拖著长长的灵力尾焰,呼啸著冲向大地的各个角落。
“坎位,地下三百丈处有微弱灵力波动!”
一艘小型飞舟上,一名手持罗盘的魏家旁系弟子眼中精光大盛,“藏得倒是深,看这灵力反馈的强度,应该是个还没死透的蛮族据点。”
“动手!”为首的一名筑道中期修士魏耀光冷笑一声,手中的飞剑已然化作一道惊鸿。
“轰!”
大地剧烈震颤。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地面,在魏家修士合力祭出的穿山破岳梭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土石崩飞,一道狰狞的裂口直通地底深处。
地底,一处天然溶洞之中。
数百名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蛮族老弱正挤在一起,他们是这方圆万里內最后的倖存者。青冥部的献祭大阵没能波及到这地底深处,他们本以为躲过了一劫,正跪在黑暗中向著已经破碎的图腾默默祈祷。
然而,头顶传来的巨响和那瞬间刺破黑暗的刺目剑光,无情地粉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溶洞。
几名试图举起石斧反抗的蛮族壮汉,还没看清敌人的面孔,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魏子默脚踏飞剑,悬浮在溶洞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生灵。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牲畜般的冷漠与嫌弃。
“嘖,还以为是什么大鱼,原来是一窝老鼠。”
魏子默隨手一挥,一道火红色的灵力匹练横扫而出,直接將那几名护在最前面的蛮族老者烧成了灰烬,“搜!看看有没有藏著什么灵矿精髓或者是蛮器。至於这些……”
他顿了顿,想起了老祖那句轻描淡写的“杀了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清理乾净,別浪费时间。”
屠杀,在狭窄的溶洞中开始了。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处决。飞剑穿梭,法术轰鸣,那些连练气期都不到的蛮族妇孺,在魏家修士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哭喊声,求饶声仅仅持续了不到百息的时间,便彻底归於死寂。
魏子默漫不经心地跨过一具具尸体,走到溶洞最深处。那里,有一个用兽皮包裹著的小祭坛。他一脚踢开祭坛,下面露出了几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地心石。
“晦气,就这么点东西。”魏耀光不满地啐了一口,將那几块灵石摄入储物袋,隨后看也不看满地的尸骸,转身向著洞口飞去,“走,去下一个点!听说魏耀洪他们在西边挖到了一整条晶铁矿脉,咱们不能落后了!”
飞舟轰鸣著离去,只留下身后那座死一般寂静的溶洞,和满地渐渐冰冷的尸体。
这样的场景,在蛮荒大位面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极西之地的荒漠中,躲藏在沙丘下的沙蛮一族被魏家修活活困死,隨后將他们世代供奉的沙之精魄强行抽取,北海的冰原之下,深潜於万载玄冰中的冰蛮遗民被硬生生炸出了冰层,他们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冰川。
这一日,蛮荒大位面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而在那九天之上的虚空裂缝深处,一处临时开闢的独立空间內。
魏风盘膝而坐,四周虚空乱流激盪,却无法近他身周三丈。
那枚凝聚了百亿生灵精华的万灵血珠,此刻正悬浮在他面前,散发著妖异而迷人的红光。珠子內部,仿佛有亿万个冤魂在咆哮、在挣扎,那恐怖的怨气足以瞬间衝垮一名紫府真人的识海。
但在魏风眼中,这不过是最纯粹的能量罢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魏风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张口,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那枚血珠竟开始缓缓融化,化作一道猩红的血线,没入他的口中。
“轰!”
隨著血气入体,魏风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阵潮红,紧接著,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深邃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开来。他身后的空间寸寸崩裂,隱约间,一尊高达万丈,面目模糊的魔神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那是蛮荒位面的天道意志在哀鸣,在诅咒。它痛恨这个掠夺者,痛恨这个刽子手。
魏风却只是冷哼一声,双眸骤然睁开,两道神光如利剑般刺穿虚空。
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传遍了整个大位面,那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蛮荒天道,竟在这一按之下,被生生震碎!
大地位面之上,原本还在疯狂掠夺的魏家眾人,突然感觉心头一松,仿佛某种一直压抑在头顶的枷锁消失了。
虚空之中,魏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化作一道风暴,瞬间席捲了数万里。
他眼中的血色逐渐退去,重新恢復了那古井无波的清冷。百亿生灵的性命,换来了他修为的一丝精进,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
“修仙路,本就是尸骨铺就。”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向了更加遥远的星空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的位面,更多的资源,在等待著魏家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