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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性
    “可是不应该啊?”
    刚才他查看自身气运的时候,发现这多出来的那部分气运是凭空冒出的,並不是通过燃烧他自身气运,从而达到的气运暴涨。
    那些上修可不会那么好心,把自身气运分润给你,而是会採取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將你自身气运化为柴薪,燃烧自身的气运,从而达到短时间內达到气运暴涨的目的。
    但是自身气运终究不是无限的,等到你气运燃烧殆尽,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
    “难道是那些上修看自己潜力出眾,打算下重注?”
    魏风眉头紧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上修手段终究不是他一个紫府小修能够理解的。
    就在魏风苦思冥想,寻找解决办法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魏风快步来到黄芷身旁,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赤玉宫殿內室中,黄芷静静躺在一块碧绿玉台上,这是魏风特意取出辅助疗伤的宝物,能温和滋养肉身与神魂。
    在空间通道中,魏风確实分了心神。那时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千万把钝刀切割著遁虚舟,他必须全力维持护体光幕,同时稳定即將崩溃的空间通道。
    黄芷虽然被护在光幕中央,但空间震盪无孔不入,尤其是对神魂层面的衝击,绝非物理防御能完全隔绝。
    如果此时查看黄芷识海,就会发现,原本淡金色的神魂光晕变得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就像一只精致的琉璃盏,虽然尚未破碎,却已有了明显的损伤。
    不过好在伤势確实不重,那些裂痕只是表层,未触及神魂核心。他之前给黄芷服用的蕴神丹正在缓缓发挥作用,药力化作温润的青色雾气,縈绕在识海周围,一点点修补著那些裂痕。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五天,黄芷便能甦醒。
    但魏风此时关注的重点並不是她的伤势。
    他的神识顺著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契约纽带,深入探查。参命道契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態,原本的主从契约符文仍在,但已被一层星辉覆盖,而在这星辉之下,魏风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运,正通过契约从黄芷体內流向自己。
    “她哪来的这么多的气运?难道是黄家的?不应该啊?”
    黄家祖上虽然阔过,但那都是上万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黄家只剩一名快要寿尽的紫府中期罢了,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磅礴的气运。
    如果黄家还有底蕴的话,那也不用把这寻找核心传承的任务交给自己,为此还把黄家千年一遇的阵法天才给搭上。
    左右想不明白的魏风只能继续深入,神识如细针般刺入黄芷识海最深处。
    那里本该是修士神魂核心所在,是修士一切意识、记忆、灵性的源头,也是修士最隱秘、最不容侵犯之地。然而此刻,在黄芷神魂核心,魏风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方阵角。
    它通体呈半透明的水晶状,內部流转著亿万点星辉,每一粒星辉都在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运行,组合成一片微缩的星辰天象。阵角约有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显然是从某个更大整体上断裂下来的。
    魏风的神识僵在了黄芷的识海深处。
    他的全部感知都聚焦在那方水晶阵角上,不,更准確地说,是聚焦在阵角表面流转的那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华上。
    金性,那可是金性!那是跨入金丹大道,证得不朽的金丹道君的专属。
    而现在,这丝金性竟然出现在一方阵角碎片上,出现在一个筑道期少女的神魂深处!
    “这……怎么可能?”魏风的意识在颤抖。
    那不是比喻。他的神识真的在颤抖——如同凡人面对滔天海啸时本能的战慄,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即便只是一丝丝、一缕缕、微弱到几乎隨时会消散的金性,其本质也远远超出了紫府修士能够理解的范畴。
    正是因为有著这缕金性的存在,才能解释,黄芷的气运为何如此磅礴,也只有这缕金性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有著参命道契的存在下,魏风对此却一无所知。
    魏风收回神识,目光重新落在黄芷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紧闭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一头青丝散落在温玉台上,有几缕被细汗粘在颈侧。这份寧静的睡顏下,却隱藏著一个惊天秘密,一缕本应属於金丹道君,乃至更高层次存在的“金性”。
    “原来如此……”魏风低语,心中的迷雾被金性的光芒驱散了大半。
    一切不合理的现象都有了答案。黄芷体內那磅礴古老、仿佛无穷无尽的星辰气运,其根源並非黄家残余的底蕴,而是这缕金性。金性不朽,蕴含著一丝超越凡俗的大道本质,其本身就具有远超常理的气运。
    而参命道契之所以无法让他提前感知这气运的流转与本质,正是因为有著金性存在。金性本质上和参命道契属於同一层次,所以虽然无法越过它,但是想要隱瞒自身,也是不成问题的。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的答案之后,魏风这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气。只要没有上修拿他当猪仔,那一切都好说。
    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从遭遇空间乱流、强行稳住通道,到发现气运异常、探查黄芷识海,再到直面金性的震惊......这一连串的变故,对心神的消耗甚至超过了法力的损耗。
    他后退几步,靠坐在內室温润的玉璧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再次投向玉台上的黄芷,眼神已然不同。
    这哪里还是什么筑道小修啊?分明就是一头埋伏在水中的史前巨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