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此时,另一片战场上,千万张雪白的纸叠加,化作坚不可摧的纯白壁垒,挡住了亚雷斯塔的元素轰炸。
寧千鹤手握纸扇,无数的纸像蝴蝶一样覆盖在上面,变成一把千米级別的巨大纸剑,朝著亚雷斯塔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最纤柔的纸,此时化作最为凌厉的攻击。
“为什么你们那恶臭的实验要带上楚涵,他对於你们,到底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寧千鹤咬牙切齿:“明明,他就只是一个偶尔脑袋会抽风的青少年罢了。”
“只是这样而已!”
纸剑呼啸而下,与亚雷斯塔召唤的火龙捲对撞在一起。
隨著一股猛烈的风啸和炽热的波动,纸剑被燃烧殆尽,变成漆黑的残渣,火龙捲被熄灭,而亚雷斯塔脸上,则出现一道延伸至锁骨的浅淡伤口。
就像是调皮的学生用指尖去摩擦纸的切口,被割伤的伤口一样。
“呵。”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用手指擦拭掉脸上的血液,最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好像是在吃什么甜美的奶油一样,语气是那么的畅快。
“既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为什么你现在在他的身边呢,寧千鹤?”
“是不要脸的继续照顾他吗?”
亚雷斯塔摇了摇头:“明明那时候对可怜的楚涵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这个第三者听到了都感觉非常气恼呢。”
寧千鹤用杀人的目光看著亚雷斯塔:“你这个万恶之源哪来的脸说。”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对楚涵说那样的话吗?”
“如果没有你的话……”
“不不不。”亚雷斯塔眨眼,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错了寧千鹤,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张三李四来找上楚涵。”
“只不过我选择最先行动,所以恰好是我而已。”
他的语气中儘是对寧千鹤的嘲讽:“你和楚涵那道浅薄的脆弱关係,终究会像学校操场边上的玻璃一样,被毫不留情的打碎,变成日后就算不修补,也没人在意的空窗。”
“因为,你並没有真正的去了解楚涵的人格,你只是在享受照顾一个依赖你的孩子的成就感罢了。”
“你喜欢那个疯癲的楚涵唯独在你面前乖巧的样子,除此之外,你並不在意楚涵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只在乎他听不听你的话。”
“一旦那个被你认为完全掌控了的孩子露出什么不同於你的想法,你便会原形毕露,大发雷霆,在他面前露出你的本性。”
亚雷斯塔一脸心痛的捂著自己的心臟:“你忘了吗,那时候的楚涵……”
“可是被你活活骂哭了。”
沈从秋:“……”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楚涵他以前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的吗?
还有为什么这俩人打著打著就一直在聊楚涵啊,那傢伙真的是旮旯game主角吗喂!
寧千鹤闭上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锋利的纸如雨般落下。
“或许正如你说的,我和他的关係比我想像中的要脆弱不少。”
“我也没有真正的了解他。”
“但是,就算被他討厌,被他拒绝,被他……痛恨,我也並不后悔。”
“不,我永远都不后悔,当初,把他从你手上夺回的这件——无比正確的事情!”
寧千鹤所懊悔的,是当时对楚涵的处理方式,而不是事情本身。
无论她和楚涵的关係多么恶化,寧千鹤也无比清楚,她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就算时间倒流,她也会去做出相同的选择,就是对待楚涵的方式会温柔很多,她会引导楚涵去了解何为正確。
可惜,时间並不会倒流。
她和楚涵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
寧千鹤將所有怨气与愤怒都发泄在这一击上,万千的纸犹如万千的剑,瞬息之间將整方天地填满,將一切都染至纯白。
万纸天来!
“嚯……”亚雷斯塔眯起了眼睛:“模仿李祭的招数吗?这还真是有点难缠。”
七种元素爆发,无穷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七色的彩虹,与寧千鹤的万纸天来对抗。
“不过,我们好像聊著聊著就聊歪了,还是说回正题吧。”
对波並不耽误聊天,亚雷斯塔抬头看著天上的寧千鹤:“你在他的身边,以及楚涵踏足奈落的事情,都说明了现在的楚涵已经展示了自己的特殊性对吧?”
“那隱藏在天灾厌恶之人的名號下,最为本质的特性。”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而我,可是在四年前就发现了这一点。”
寧千鹤嗤笑:“那你还真厉害呀,要不要再给你发个奖啊?”
“那倒不用,我这一生拿的奖项和荣誉已经可以堆满三个屋子了,有时候我都在为怎么处理它们而犯难。”
“烧掉吧,对其他抢破头也要得到的学者不太尊重,继续放著吧,就是一坨堆积的垃圾而已。”
亚雷斯塔嘆息耸肩:“这就是身为天才的烦恼啊。”
寧千鹤:“呵呵。”
“你把脑袋塞进马桶里,然后按抽水键就不会烦恼了。”
“好主意,以后我有机会再试试吧。”
“总之。”亚雷斯塔一脸认真的说:“楚涵的存在,比你们所想的……不,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更加重要。”
“他为何能够从第四兽的直接攻击——神裁灭尽中倖存下来,你们不会以为真的是所谓的奇蹟吧?”
寧千鹤没有说话,只是表情越发的阴沉。
“我就直说了吧,这次实验的主角,本是从第五兽——无法融尽的湮灭残留痕跡中提取的分泌物所创造的一个……幼年体第五兽。”
“嘛,说是幼年体也不准確,应该说是一种通过渺小来见证伟大的载体,就像人类在不了解宇宙之前,就用自身的五臟六腑来比作星辰一样。”
“这是一个接近兽,了解兽的阶梯。”
“但是……”亚雷斯塔的表情兴奋起来:“楚涵参与了这场实验,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的存在,和我所投入的实验体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我们將用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去了解兽,观察兽,那便是兽与兽之间的爭斗。”
在无法阻挡,倾压而下的满天纸张中,亚雷斯塔没有躲避,而是癲狂的张开双臂,放声大笑:“对於我来说,这便是最为美好的圣餐!”
“第四兽与第五兽之间,最为纯粹的爭斗!”
“现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