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大明金鑾殿上,正德帝接见了来自大秦王朝的使臣。
听明来意后,他毫不犹豫驳回嬴政的要求,冷声下令將使臣逐出皇宫。
隨即密令飞骑传信武当——大明,与武当共进退。
消息传至武当,宋远桥立刻稟报林道辰。
林道辰只是淡淡一句:“不必理会,一切如常。”
他对正德的態度颇为满意,隨手创出一门养生长寿攻法,赐予帝王。
此法毫无杀伐之力,唯有一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正德帝得之如获至宝,狂喜不已,心中更加篤定——抱住武当这条大腿还不够,得死死攀住林道辰这尊真神!
当即下旨,命锦衣卫与东西厂倾尽全力,搜罗天下奇珍异宝,只为討林道辰欢心。
……
光阴如梭。
武当藏经阁內。
林道辰放下手中道藏,缓步踱至窗前。
修行之道,贵在张弛有度。此刻他暂歇心神,打算静赏片刻山间风月。
目光一扫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他的灵宠白鹤。
此刻正立於悬崖边缘,舒展羽翼,扭颈振翅,时而踮足昂首,时而低伏摆腰,动作奇异,似舞非舞,仿佛在自行锤炼筋骨。
林道辰眸光微闪,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片刻后。
【你凝神观察白鹤锻体之態,灵台顿悟,触类旁通,开创炼体攻法:苍鹤锻体术。】
“倒是一场意外收穫。”
林道辰唇角轻扬,笑意浮现。
真正的强者,法力、神魂、肉身三者缺一不可。
他有《阴阳造化诀》炼法,有《混沌万化炼神诀》修神,唯独肉身一道空缺良久。
如今自创《苍鹤锻体术》,正好补全短板。
待肉身强化,整体战力必將再上一层楼。
“回头,该给这小傢伙一点造化。”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只依旧专注“练功”的白鹤身上。
旋即,林道辰收敛心神,气息归元,摆开架势,开始演练新创的《苍鹤锻体术》。
……
时光流转。
张三丰百岁寿辰將至。
虽其人仍在闭关未出,但武当上下早已忙碌筹备,江湖各方也陆续收到风声。
就在这节骨眼上,武当爆出一则轰动消息——失踪多年的武当七侠之五,张翠山,回来了。
而且,不是孤身一人,是拖家带口,携妻带子,重返武当!
消息一出,宋远桥等人立刻动身,直奔山门。
还未等张翠山踏过门槛,莫声谷已远远高喊:“五师兄!”
看著疾步迎来的同门兄弟,张翠山眼中热泪翻涌,脸上绽开久违的灿烂笑容。
流落海外荒岛十多年,他终於踏上了归途。
“五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莫声谷一个箭步衝上前,直接扑上去抱住张翠山,嘴里念个不停,“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武当七侠里,张翠山和殷梨亭年纪最贴近莫声谷,早年三人形影不离,情同手足。莫声谷本就性子直率,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心头热意。
“七师弟,我也一直惦记著你们。”
张翠山轻拍他的肩,嗓音微哑,眼底却温热。
“行了行了,”宋远桥笑著摇头,“七师弟,注意点仪態,多大岁数了还撒泼打滚?”
莫声谷咧嘴一笑,鬆开手臂,挠了挠头:“嘿嘿,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张翠山环视眾人,一一见礼:
“大师兄,二师兄,三……”
话未说完,猛地顿住
“三师兄?你……你好了?!!”
目光落在俞岱岩身上时,张翠山瞳孔骤缩,声音都颤了。
当年俞岱岩遭人暗算,瘫痪在床,是他心中一道血淋淋的疤。当初下山追凶,为的就是查清真相。如今归来,竟见三师兄挺直如松,气血充盈,如何能不震惊?
身后的殷素素也是一怔,眼中瞬间泛起光亮,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悄然落地。
俞岱岩含笑点头:“痊癒了。”
“全靠师伯相救。”
“道辰师伯?”张翠山一愣。
那位平日低调沉默的师伯,何时有这等通天手段?
来不及细想,他又与张松溪、殷梨亭寒暄几句,隨即转身,牵过妻儿。
“诸位师兄,这是我妻子殷素素,这是犬子张无忌。”
殷素素敛衽行礼,语气温柔:“见过各位师兄。”
隨即低头轻唤身边孩童:“无忌,快拜见太师伯、师伯们。”
小娃娃迈步上前,规规矩矩磕头行礼,眉目清秀,举止乖巧,惹得眾人纷纷点头称讚。
一番敘旧后,宋远桥开口道:
“五师弟,师父仍在闭关,你既归来,先去藏经阁拜见师伯吧。”
“是,大师兄。”张翠山应声。
一行人隨即动身,往藏经阁而去。
路上听闻武当近年气象焕然,尤其是俞岱岩亲赴大元,手刃阿三一事,更让他心头畅快,恨不能击节叫好。
而当他提及殷素素乃天鹰教教主之女时,眾人心头皆是一震。
不多时,藏经阁门扉在望。
“张翠山、殷素素,拜见师伯!”
“张无忌,拜见太师伯!”
话音落地,一家三口齐齐跪地,叩首行礼。
林道辰坐在案后,神色温和。
张翠山自幼受他照拂,即便那时他还未觉醒,也曾在寒冬送衣、病中煎药。这份恩情,刻骨铭心。
“都起来吧,自家血脉,不必拘礼。”
林道辰抬手虚扶,隨即从怀中取出两枚玉色丹丸,递出。
“你一枚,无忌一枚。”
“海外蹉跎岁月,武道耽搁不少。既然回来,便该抓紧修炼。”
宋远桥一见,顿时懵了:
“师伯,上次不是已赐下一枚给五师弟?我还特意替他收著呢。”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洗髓丹。
林道辰淡淡一笑:“那枚,是给青书的。”
“啊?”
宋远桥傻眼。
合著他白存了?早知如此,自己儿子早就吞了炼化,哪还轮得到现在懊悔?
纵是他向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心头滴血——错失机缘啊!早该多问一句!
莫声谷等人立马七嘴八舌解释起洗髓丹的神效,张翠山听得心潮翻涌。
“多谢师伯厚赐!”
他再度跪拜,眼眶微红,感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隨后,他將这些年经歷尽数稟报——殷素素身份、海外结义金毛狮王谢逊之事,毫无隱瞒。
林道辰听著,只轻轻一笑:
“都是尘世琐事,你觉得对,便无需多虑。”
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江湖风波、恩怨情仇,不过指尖浮尘。
张翠山正欲开口:“师伯,我们归来消息已传遍江湖,那些人为追查我义兄谢逊下落,恐怕会来武当生事。我愿一人承担……”
话未说完,林道辰已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霄,不容置疑——
“別怕,武当山上,谁敢放肆?你既已回来,便安安心心过日子。”
“你们先退下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交代师侄媳妇。”
眾人虽心头疑惑,却不敢多言,纷纷退出房外。
室內只剩二人,林道辰目光微沉,语气不疾不徐:
“你既嫁了翠山,便是武当自家人。当年用毒针伤岱岩的事,过往不究,今后也不必再提。”
“但有一条——日后若有半分危害武当之举,休怪我执法无情。”
他这话轻描淡写,却如寒锋抵喉。殷素素心头一颤,脊背微凉,连忙低头应道:
“师伯放心,我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违逆教诲。”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林道辰亲口说了翻篇,此事才算真正揭过。
此前一路听宋远桥等人提及,她才明白眼前这位老道人地位何等尊崇——辈分压顶,武功通神,执掌藏经阁如掌天机。
此刻见他赐下一叠雷遁符作见面礼,殷素素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这不只是礼,是认她这个“儿媳”,更是接纳她这个曾出身魔道的女子入武当门墙。
……
少林寺,大雄宝殿。
高僧齐聚,香菸繚绕。
在这诸天交匯的综武之世,少林早已不是寻常佛门。它横跨南北两宋、大明、大元,匯聚各代顶尖高手,堪称武林巨擘。
今日议事,只为一人——
张翠山,武当五侠,携金毛狮王谢逊之秘归来。
而谢逊,正是杀害空见神僧的凶手。少林追查多年,线索断尽,如今峰迴路转,岂能放过?
一番密议后,眾僧定计:待张三丰百岁寿辰之际,以贺寿为名,亲赴武当,当面詰问谢逊下落。
不止少林心动。
江湖各大门派,暗流涌动。
有人与谢逊血仇未了,恨不能生啖其肉;更多人,则覬覦他手中那柄屠龙刀,妄图“得刀者得天下”。
此前因《长生诀》风波,武当已成眾矢之的;如今又添谢逊一事,更是被推上风口浪尖。
可以预见,张三丰寿宴那一日,必是腥风血雨,群雄齐聚。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湖上的风吹草动,早被林道辰收入耳中。
他却不慌不忙,神色如常,每日照旧打坐修行,炼气凝神。
无论是武道爭锋,还是仙途搏命,归根结底——拳头够硬,万事皆休。
外界波涛汹涌,於他不过清风拂山岗。
“师伯,这是大明天子刚送来的物资。”
宋远桥领著几名弟子,抬进一批药材,恭敬稟报。
按林道辰先前吩咐,所有皇室供奉,一律直送藏经阁。
人走后,林道辰起身清点,手指掠过一堆灵药,迅速筛出可用之物,其余尽数收入储物戒指。
拎起选好的药材,他转身步入炼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