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看著漆黑夜里而去的身影,程似锦简直快要被惊得说不出话。
这么高的高度...
跳下去是怎么做到毫髮无损的。
要知道,程似锦之前就因某些原因,从大概两三米高的高度跳下去过。
那感觉...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心臟跟各个臟器使劲朝下拉。
程似锦完全无法想像。
这看似瘦弱的姐姐,究竟是怎么能够扛得住这么庞大的衝击力。
別以为三米相较於五六米就是增加了一半而已。
从高处坠落而下,高度跟动能与衝击力,不是单纯翻倍增加这么简单。
而是成倍数增长,极其恐怖。
谨言慎一样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那么惊愕。
毕竟方寸增加过三次以上的耐力了。
这点能力都要是做不到,那奖励真是奖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他还是惊愕方寸的果断与行动力。
其实谨言慎不清楚的是...
方寸早一开始,就准备用这一招跳楼了。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鬼的天性是杀人。
对於它们而言,同样是有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就是玩家的某些自杀式行为。
谈不上不能理解,就是可能第一时间不会反应过来。
因为对於鬼而言,它们的目的就是杀人。
而鬼在杀人途中,它们很少会看到主动放弃性命,而选择自杀的人。
因此在许多鬼的经歷里,它们很难理解...人面对鬼在逃避中做出的自杀行为。
所以,方寸选择直接跳楼。
鬼要是不知道方寸增加了许多耐力,那这一招自然是可以打鬼一招出其不意。
鬼可能会在方寸躲避过程中,在医院的下门布置各种陷阱。
但方寸一跳直接飞跃出了整栋医院,自然就获得了极大的安全。
方寸不断朝前狂奔。
速度之快,丝毫不敢停歇。
刚刚在躲避时,方寸就注意到了上车的人数。
已经有三个了。
现在就差自己一个人。
在之前逃跑时,方寸还注意到了有个短头髮的男人。
跟自己一样被某个东西追赶著。
恐怕他的目的跟自己一样。
不能让给那傢伙!
心中念头涌起,方寸的步伐不禁加快,极速压榨自己的肌肉。
隨著不断接近前往【深渊】的载具,方寸已经听到了一些隱约的跑步声。
那是除了自己之外的...
跑步声!
该死!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
方寸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选择最大优势跳楼了,而那个男人居然凭藉自身本事逃脱了鬼的追杀。
显然...
自己可能在不小心过程中,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毕竟鬼在追杀人时,只可能追杀一两个人。
这一次来大川市私立医院的人有五个。
已经有三个上车了。
方寸拼得就是谁拿到最后位置。
就在方寸即將摸到计程车的后车门把手时,
突然,他便是看到了一个人居然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准备上车了。
方寸瞳孔剧烈颤抖!
不敢迟疑,方寸直接从袖口摸出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锋利小刀。
刀光闪烁,极其刺目。
方寸直接將那小刀当做飞刃扔了出去。
飞刃的目標不是男人开门的手,而是...脖子与脑袋!
没错。
方寸是要直接取了对方性命。
毕竟只是伤了脑袋,方寸不一定会是对方对手。
谁都不清楚对方是老人还是新手,万一是一个比自己还强的老人,加了许多能力,那方寸绝非是对手。
这一击飞刃过来,男人下意识进行躲闪。
刚刚他还露出了胜利的喜悦,心想自己比这个女人快,应该是自己贏了。
哪儿能想到这女的居然如此狠辣,上来就投掷一柄飞刀。
趁著男人躲闪的后摇,仅是耽误这么一小点工夫,方寸已是一个健步欺身而上。
“等等,美女。”
“这辆车我可以让你的,我...”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新手,还是想用缓兵之计稳住方寸。
方寸根本不玩那真真假假一套。
上来就是一拳挥出。
“滚!”
方寸根本不给男人反应机会。
跟在顾全第一次认识时说的一样。
能囊死对方,绝对不跟对方逼逼赖赖。
看著方寸直接出拳,一点儿不给拖延与商量的余地,男人同样面露阴狠。
他闪避开方寸的拳头,接著同样抬起拳头,要对方寸重拳出击。
但下一刻,刚蓄力而发的他双目暴突,手边的拳头还没出去,便直接捂著襠部哀嚎惨叫。
方寸收回踢中对方襠部的脚。
没错。
方寸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对方的襠部。
手上大开大合的拳头,只不过是方寸为了掩饰杀招的幌子。
用刀捅人?
別闹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招致命。
方寸看著在地上痛苦无比的男人,冷冷一笑。
对方想爬起来继续,阻止方寸进入到车內,但两股之间传来的巨疼刺激大脑中枢。
让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做到。
“这一招还挺管用。”
趁他病,要他命。
方寸没有著急第一时间上车。
而是趁著男人浑身处於劣势,一个膝撞顶了上去。
男人的面部遭受到毁灭性打击,不亚於当时跟顾全用相框砸中了面部的短髮男。
方寸顺顺利利开门。
看到车上果然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位置,不免心中有几分后怕...
不疑有他,合拢了门。
隨著【空车】二字的猩红牌子被毫无徵兆压下来,沉寂已久的汽车发动引擎轰鸣。
带著四人疾驰而去,留下痛苦绝望的男人。
“不,不要!”
“不要!”
男人面如死灰,还不肯放弃想追上车。
但两股传来的痛感,让他无法顺利起身。
就在这时,一股噁心至极的腐臭袭来,让男人浑身剧烈颤抖。
紧接著,他的肩头被一只惨白,带著尸斑的手死死捏住。
男人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只手给捏住了。
他机械般转动脑袋,低头望去...
只能看见那是一只指甲脱落,发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