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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两肋插刀吧
    “你很合適。用你们的话说大概是至阴之体,这么说不准確,但是道理差不多。你的魂魄刚好能承受我一股分身,又是那么恰好,偏偏你被白袍鬼挑中,偏偏,你死在了直播里。”
    “所以假如世界上有个和我情况相同的人,你也会选择ta是吗?”
    “是。然而这种情况並不存在,当下你便是最合適的选择。”
    “我是……最合適的?”纪怜淮望著天花板,顶灯逐渐刺目混为一团光晕,她不得不闭上了眼。
    “幽稷,”她將玄珠金线从前往后繫上,那根金线瞬间便合为一体,变成一串无扣无解的项炼,“今夜凌晨行动,会不会太晚?”
    “不会。”
    幽稷轻笑一声,黑白玄珠亮起青绿光泽,数秒不散。顷刻间,过电般传至纪怜淮全身,也在眨眼之间恢復平静。
    “我也没想到这奖励给的会是黑白玄珠,你小丫头片子倒是运气不错,正好能用得上这些个小法术。你把手伸出来,”说著,那颗珠子又亮了一下,“姑且叫它风灵术吧。”
    纪怜淮摊开手掌,稍一动念,只见掌心凝出一股淡青旋风。她刚想著,既然是风,那就应该有快有慢。那股旋风便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快,再快,再快点!”
    正如她所想,青色旋风隨她心念忽而急旋,忽而如秒针走动。
    见她玩得不亦乐乎,幽稷不得不出声阻止:“別玩了,待会儿够你显摆的。”
    “好!”纪怜淮握拳一捏,法术立刻消失不见。
    她刚要脱口而出一个“谢”字,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餵?怜淮,你听得见吗?”
    手机里传来急切的问话声,她回了回神,应道:“嗯,我听得见。”
    “你没事就行。璨星真是太欺负人了,不过能顺利解约也是件好事,你要是暂时没想好去处,要不还是考虑一下来我们这?”
    这话吴桐宇早跟她提过几次,她都拒绝了。不是她不想去,只是有自知之明。她这样的,不论去哪家公司都一个样。
    “谢了,但是我暂时还没想好。”纪怜淮语气轻鬆,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还在犹豫?”吴桐宇顿了顿,“怜淮,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但这圈子没背景真的很难混。你现在好不容易从那狗公司出来,又有了些热度,不趁热打铁,实在太可惜......”
    二人当年是和平分手,只是性格实是不適合做恋人,但做朋友彼此倒是都轻鬆很多。他也算是比较了解纪怜淮性子的人之一了。
    他现在是星跃主捧,有成为一哥的资质,想帮朋友一把本是好意,却低估了纪怜淮这些年来的失意。
    “我知道。”纪怜淮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但我需要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你好好休息。”吴桐宇最终妥协,“不过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时找我。”
    “嗯。”
    掛断电话后,纪怜淮盯著黑下去的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吴桐宇是好意。
    但她更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普通的艺人与经纪公司、艺人与市场那么简单。
    这些事,她对任何人都没法说。
    ——或许和精神病患者能聊得来吧。
    更何况她不想再欠他的了。
    手机又震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忙著看舆论发酵,竟將这些红点都拋之脑后了。幸而,这一个多小时內,来了电话的就只有两人。
    通知栏弹窗齐刷刷十几通来电显示被掩没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里。这一看才知这么多来电和消息都出自於同一个名字,那点刚升起的自嘲之意也烟消云散了。
    她回拨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餵老纪,你打来得正好,我刚到你酒店楼下,房间號发一个。”
    纪怜淮愣了愣,对面二话不说,直接杀到她住的地方。可这个时间,往常来说王越泽也才刚下班不久。
    想到对方横跨半个城市来找她,纪怜淮几步跨到门口,边穿鞋边说:“给你也没用,电梯得刷卡。你等会儿,我下来接你。”
    只见王越泽站在走廊里,一手拎著两袋夜宵,一手举著手机,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焦急。
    看到纪怜淮完好无损地出现,他明显鬆了口气:“走吧,我带了烤茄子。”
    纪怜淮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今天的事,王越泽已经大步流星走进房间,把夜宵往桌上一放。烧烤独特的热辣瞬间吸引住人的感官,他一一摊开介绍——
    都是常见的烧烤种类,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直到把一罐可乐拿到手里,他才转身看著纪怜淮道:
    “到底怎么回事?”
    纪怜淮看著桌上热腾腾的烧烤和啤酒,突然有点鼻酸。
    王越泽是她高中同学,也是她进娱乐圈后唯一还保持联繫的朋友。
    ——普通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工资不高但活得踏实。
    ——也是唯一一个,在她被全网嘲“过气糊咖”时,还会半夜拎著夜宵来找她喝酒的人。
    纪怜淮揉了揉鼻子,故作轻鬆地笑了笑:“能怎么回事?都是直播效果,这年头不弄点新鲜的谁看啊,你懂的。”
    王越泽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一把掀开她的衣领——
    纪怜淮猝不及防,酒店顶灯將两人照得清晰,她被扯出锁骨下方一大片肌肤。但是她给不出任何反应。
    如果说王越泽是目前全世界最了解她的人,那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她这个好兄弟一贯好脾气,就算哪天跟人翻脸,恐怕第一个动作也不会是揪住別人的衣领。
    “不是你有病吧?发什么疯!”更別提,她俩还有男女之別。
    纪怜淮连忙將自己衣领从对方手中解救出来,幸好她今天穿的运动內衣。
    她真是气坏了,即便对方是多年好友,处成亲兄弟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举动也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她一骨碌连骂好几句才停下,这才意识到王越泽表情不太对劲。冷静下来一想,也觉得自己也有拿他当出气包的心理,於是试探道:
    “阿泽......?”
    她见对方紧盯自己的上半身来回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半晌后又揉了揉眼睛,泄气似地放下了手。
    但王越泽的表情更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