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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看热闹
    林远回到家,张嫂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腊猪脚的余香似乎还縈绕在屋里,但今晚的菜色恢復了平常,一荤两素,简单可口。
    一家人便开始吃饭,林远还时不时的给儿子喂喂饭。
    这时,中院那边传来的爭执声似乎还没有平息的跡象,反而隱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贾张氏那特有的尖利嗓门,聋老太太不依不饶的含混声音,夹杂著易中海试图压制的低沉呵斥和刘海中时而拔高的主持公道的官腔,断断续续飘过来。
    林远本不想理会,但听著这动静,又看看一旁听见外面吵闹而睁著大眼睛的儿子,心里忽然一动。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当带他去看看热闹。
    “婉晴,我带安澜去中院转转,消消食,顺便听听到底怎么回事。”林远对著林婉晴说道。
    林婉晴抬头看了他一眼,心知丈夫这是去看热闹,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別凑太近,小心碰到。安澜,跟爸爸出去要乖,不许乱跑。”
    “走咯,爸爸带你去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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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笑著抱起儿子,走出家门,慢慢踱到了中院。
    中院空地上,果然聚了不少人。
    正中是脸色铁青的易中海、面红耳赤试图维持秩序的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被李红月搀扶著的聋老太太,以及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的贾张氏。
    秦淮茹低著头站在贾张氏身后,不停地抹眼泪,棒梗则梗著脖子站在一旁,满脸不服气,小当和槐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
    周围是院里闻讯出来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远没往前挤,抱著儿子站在月亮门附近的阴影里,既能看清情况,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摆明了只是旁观。
    只见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威严,“贾张氏,你先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现在是要解决问题。”
    贾张氏嚎得更响了,“我不起来,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冤枉我孙子,我的乖孙啊,你命苦啊,平白让人泼脏水啊!”
    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对著贾张氏低喝,“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又转向聋老太太,语气缓了缓,带著恳求,“老太太,您看棒梗还是个孩子,兴许是记错了,或者钱放別处一时没找著?
    我这儿先赔您五块,行不?咱別闹了,让人看笑话。”
    聋老太太拐杖杵得地面咚咚响,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易中海,你少和稀泥!我还没老糊涂,五块钱是不多,可这不是钱的事。
    今天他敢偷我五块,明天就敢偷別人五十,院里住著这么多人家,谁家放心?
    小当、槐都说了,他昨儿买了!钱哪来的?啊?你说钱哪来的?”
    棒梗猛地抬头,衝著聋老太太嚷嚷,“我没偷,那钱是我妈给我的。”
    秦淮茹身子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贾张氏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听见没?听见没?是他妈给的,你们冤枉好人。”
    刘海中也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说实话,钱是不是你给棒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淮茹身上。
    她脸涨得通红,看看婆婆,看看儿子,又看看周围邻居审视的眼神,支支吾吾,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
    她这態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鬼。
    真要给了,何必这般为难?
    林远在阴影里看著,心里直摇头。
    棒梗这孩子,撒谎都不打草稿,直接把压力甩给了本就处境艰难的亲妈。
    贾张氏的胡搅蛮缠,易中海的息事寧人,秦淮茹想逃避,再加上刘海中那点想管事又怕惹一身骚的心思……这事,难有结果。
    果然,僵持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閆埠贵眼看双方僵持不下,易中海的和稀泥、刘海中的官腔、贾张氏的撒泼、聋老太太的固执,搅得他脑仁疼。
    他眼珠一转,冷不丁冒出一句,“既然这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不服谁,咱们在这儿扯到天亮也没用。
    要我说,乾脆报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断个清楚。”
    “不可!”
    “不行!”
    “报什么公安!”
    “胡闹!”
    话音刚落,反对声便此起彼伏,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几乎同时跳了出来,反应异常激烈。
    贾张氏和秦淮茹自然是心虚到了极点,她们比谁都清楚那五块钱就是棒梗拿的。
    棒梗还小,这要是报了公安,留下案底,那还了得?一辈子不就毁了?
    贾张氏更是尖叫起来,“閆老西,你安的什么心,想害死我孙子是不是?”
    易中海虽然已经不是名义上的“一大爷”,但这事牵扯到他现在的家和他曾经尽力维持的体面。
    为区区五块钱闹到派出所,左邻右舍怎么看?他易中海连家里这点事都摆不平?
    他黑著脸,“老閆,你这是什么餿主意,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动不动就惊动公家,像什么话。”
    刘海中反对的理由则更关乎自身权威。
    要是真报了公安,那不就等於间接承认他这个现任的“院里最高管事大爷”无能,连五块钱的小偷小摸都处理不了吗?
    他挺著肚子,官腔十足:“老閆,注意方式方法,我们要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內部解决矛盾,报派出所,那是激化矛盾,不利於团结。”
    出人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是,聋老太太这时却开口了:“我觉得,老閆这话,在理。”
    她扫过贾家眾人和易中海,语气带著冷硬,“公安同志来了,该怎么查怎么查,该谁的责任谁担著,清清楚楚。”
    她其实也未必真想闹到那一步,毕竟对她也无甚好处。
    但眼看易中海明显偏袒,贾家胡搅蛮缠,刘海中閆埠贵束手束脚,她必须拿出最狠的態度,给这些人施加最大的压力。
    否则这次认了栽,以后她这孤老婆子在这院里,真就谁都能来踩一脚了。
    “老太太,使不得啊!”
    秦淮茹闻言,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聋老太太面前,眼泪哗哗地流,“棒梗他还小,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这要是报了公安,他可怎么办啊!我给您磕头了!” 说著就要往下磕。